能选择放弃薛京。

他手里的先皇密旨……

“老不知，”蔡添喜摇，苍老的脸上看不情绪来，“我不知先皇什么意思，我只是将我知的事情全都告诉谢姑娘你而已，想来皇上当初能拿到帝位，应该是知一些内情的。”

“我原先是不知的，只以为咱们皇上天纵奇才，”蔡添喜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神情有些怔愣，但片刻后脸就暗了下来，“可后来清明司建立，薛京在其中，我多少都会得到一消息，他曾告诉我靖安侯府有一份先皇的密旨。”

“公公是想救他吗？”

这局有手握重兵的靖安侯监察，足以万无一失，只是却有一颗棋必死，那就是登基继位的新帝。

谢蕴顿了顿才想起来靖安侯是谁，那是朝中唯一一个无人制衡，独掌十万大军的武侯。

这一句话就把谢蕴问住了，她也设想过很多次，他一个刚回两年的人，怎么可能挤开那些在朝中经营多年的皇登基为帝，可不她怎么想都没找到合理的解释。

而虎视眈眈的靖安侯则会抓住机会，振臂一呼，举勤王大旗，诛佞，正清明。

“姑娘可知，皇上是怎么坐上皇位的？”

谢蕴底血翻涌，怪不得殷稷那么厌恶先皇，他是不是从到尾都知，他的这个生父亲，一直把他当牺牲品？

当年先皇为和谢家讨齐王被废之仇，行事偏激，一步走错被人步步压制，他必然不堪如此屈服，于是费尽心思下了一个能一举消灭四大世家，让大周朝堂重新洗牌的局。

“玉碎，方可俱焚。”

“公公知什么？”

她猜着对方来寻她，大约是知放弃薛京的决定是她下的，想让她改主意，然而蔡添喜却摇了摇。

若是新帝一直安稳世家手里的傀儡，那就会在某一天死于非命，然后弑君夺权的矛会指向四大世家；若是他走了殷稷现在选的这条路，那世家为了自保，就会真的动手弑君。

就算萧家全力相助殷稷，都不大可能。

谢蕴只是一想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知那密旨上写的恐怕不是什么霁风朗月的东西。

谢蕴莫名心惊：“什么？”

“我是为皇上而来，谢姑娘方才的决定，不妥。”

先前因为太后边的秦嬷嬷伤殷稷的事，对方曾问安，他算是先皇的亲信，如同祁砚一般，是被先皇一手提上去的。

殷稷没有嗣，所以佞被杀之后，会有另一位先皇遗孤登基，这皇位兜兜转转还是在先皇的“亲”儿手里。

“密旨内容我不得而知，但我年岁长，好歹也知些当年里的秘闻，当年谢家势败之后，世家平衡被打破，先皇被反将一军，其实已经无力再压制他们，他当时说过一句话。”

谢蕴一愣，随即惊讶地看了过去：“公公何此言？”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局。

短短六个字，却仿佛代了一场残忍至极的利用，谢蕴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这话什么意思？他难要……”

这是一场先皇布局，靖安侯落，众人皆大喜的局，唯有殷稷这个养在外，毫无情的十三，成了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