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二退下去他才应了一声：“我都记得，一天都没忘。”

明明正是人多的时候，他们却仍旧拿到了雅间，小二殷勤地拿着单请两人茶，殷稷随手翻开：“松鹅油卷，黄月饼，鲜虾饺，酥糖……”

谢蕴扭开，不知为何，心突兀地就酸了，这算什么呢？

殷稷的心陡然提了起来，却终究没有跟上去。

往后好多个日，他们都是那么见面的，明明连话都说不上一句，可就是满怀欣喜和期待，连对方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能刻在心里，每每想起，嘴角便要带笑。

殷稷忽然拉住了她，仰看着边的茶楼，底闪过怀念：“你还记得这里吗？”

“别过来，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殷稷略带歉疚的开，刚才的霸气侧漏转瞬间就不见了影，平和柔的仿佛能包容所有的发作。

她仓皇起，转就往外走，殷稷下意识要跟上——

许是太过心不在焉，走着走着就撞到了人，那是个中年妇人，被她一撞，篮都掉了，她连忙歉，将东西捡了起来。

他们之间这到底算什么呢？

谢蕴低看了一，思绪几番征战，终究还是什么都没。

谢蕴看了一，在看清楚四而楼三个字的瞬间，心绪就被记忆拨了。

谢蕴睁大了睛，嗓音微微发颤：“……你都记得？”

“人太多了，别走散了。”

“是我思虑不周，带少了人，平白扫了你的兴致。”



谢蕴了茶楼，心不在焉地在街上闲逛，本就烦的心思越发理不清楚绪，她和殷稷之间，到底该怎么办。

他还为自己找了个借。

殷稷顿了顿，慢慢合上了菜单：“再来一壶明前龙井。”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殷稷却并没有等谢蕴回答的意思，话音一落就拉着她了门。

六年前的上元节，她和殷稷刚刚定了亲，规矩两人是不能再见面的，可思念这东西，从来都是附骨之疽，甩不脱挣不掉，谢济便偷偷了安排，她在四而楼上品茗谈心，殷稷扮作灯贩立在街，一俯一抬间，星河璀璨。

“去喝杯茶吧。”

可谢蕴只是抓手里的灯，轻轻摇了下，她不知能说什么，所以索什么都不说。

谢蕴羞愧地应了一声，一抬却愣住了，前这妇人，长得和殷稷好像。

她怎么能不记得呢？

带我长长见识吧。”

“对不住。”

可半年后，一切都变了。

“去歇一歇吧，从这里走到谢家还有很长一段路。”

殷稷便也不再开，沿着璀璨的灯一路往前，只是走着走着他的手就伸了过来，轻轻勾住了谢蕴的手指。

荀玉书鬼哭狼嚎地被带走了，殷稷懒得理会巡城史，任由他坐在地上，拉着谢蕴挤了人群里。

“不要，姑娘，以后走路要看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