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赫任由她迁怒，既不辩驳，也不还手。

祁赫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不是，这是真的。”

“祁赫……”

他睛还是闭着的，声音很微弱，却被男人捕捉到了，他快步走过去，用力握住殷霂冰凉的手，回应，“我在。”

耳边一直不堪其扰的喧哗声终于消失了，只剩下平静的声，他竟然觉得一丝解脱般的轻松。

“梦里没有你，我好害怕。”

他扑男人的怀里，用力嗅闻祁赫上的气息，“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算了，老婆。”殷成不愿再看病床前难分难舍的两人，他长长地叹息一声，拉住殷母的手臂，带她去了。

“怎么回事？”殷成大步走病房，脸铁青。他后还跟着祁赫，殷成本不想让他来，可祁赫怎么都甩不掉，心烦意之下也顾不上他了。

“是你吗？”殷霂喃喃，“我不是在梦？”

祁赫一连守了两天，殷霂才慢慢转醒。他睁开，看见男人略显疲态的脸，还有些不敢置信。

她看到祁赫走了病房，顿时怒不可遏，冲上去打他，“你把我们霂霂害成这样，你还有脸来！”

“病人家属，请您冷静。”听到声音，护士走了来，皱着眉说，“病人需要休息，请家属去等候。”

殷母有些不甘，她还想上前分开两人，却被护士劝住了，“两位请先去吧。”

“死心吧，他不要你了。”母亲丢下这样一句话，便再次锁上了房间的门。

她只是想吓唬一下殷霂，长痛不如短痛，让他早和祁赫分开，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可她没想到，这样竟然会差害死他。

不会的，主人怎么会抛弃小狗呢？殷霂神经质地咬着指甲，没人留意到他手上已经鲜血淋漓。

仿佛觉到了意，殷霂轻轻牵住他的手掌，不再动弹了。

祁赫的心仿佛被他成了一团，微微缩着。他抱了殷霂，告诉他：“梦里没有我，都算不得真。”

怀后，殷霂的神状态本来就比较脆弱，再加上母亲的话语和长时间的禁闭，更加剧了他心里的不安，让他整天都过得恍恍惚惚。终于在某一天，他躺了浴缸里，渐渐沉没在面之下。

一开始，殷霂还能跟自己说，是祁赫太忙了，所以来不了看他。可渐渐地，时间一天天过去，母亲的话犹如毒蛇一样，一直在他耳边盘旋，给殷霂的心里留下一影。

当枝新的芽，殷霂才惊觉，时间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

然而就在这时，殷霂动了动嘴，像呓语一般呢喃着什么，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好吗？”

不，不是这样的。殷霂在心中大声反驳。

青的胡茬有扎手，殷霂迟钝地反应过来，哦，原来他真的不是在梦。

对不起，宝宝，只是我可能没法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了。

他们这畸形又病态的恋，只有彼此才能相互拯救。

“怎么可能呢？”祁赫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我说过让你乖乖等我的，你忘了？”

“没有。”殷霂瓮声瓮气地说，泪缓缓浸了祁赫的衣襟，像在撒，又像在哭诉他的委屈，“我了一个好长的梦。”

殷母看着病床上昏迷的殷霂，泣不成声，“对不起，霂霂，妈妈错了，求你醒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