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墨璃平静地看着他。

之前他思绪纷luan时，也去过白ma寺两次，那时他只是觉得此人的佛法之言不能说服他，却也未曾想过他会是内里如此肮脏的人。

他突然问dao：“那无尘呢，真的无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小六原本愤怒的表情彻底僵在了脸上，这句话戳到了他心底shenchu1的痛，yan底的情绪剧烈一颤，他整个人仿若被丢进了shen海之中，浑shen的血ye都要凝固了。

屋内寂静了很久。

小六低下tou，苦笑了一下：“无尘啊，他是烂好人。”

司墨璃没有接话，示意侍卫先将小六松开，等着他继续说。

小六被松开后也没有挣扎，到了这一步，他也明白自己大概是没有活路了。虽然内心痛苦，但是不自觉地，他似乎又觉得有些解脱。

他是小六，不是无尘，再也不用每天装作无尘的样子了。

他的yan中闪过一丝迷茫，回想这这么多年来，自己杀了不少的人，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忍心，甚至在看到那些人的尸ti时，有一zhong嗜血的快gan。

但是只有无尘，他杀掉无尘的时候，无尘竟然都没有挣扎，只是痛心地看着他。等他回过神来，无尘的尸ti早已冰凉一片，而他第一次泪liu满面。

“无尘是什么样的人？”小六喃喃自语dao：“他是第一个不嫌弃我的人。他把小时候迷路的我带到了寺庙里，给了我一个大白馒tou，那时候他自己也没多大，还是个圆tou圆脑的小和尚，他对我笑，那是第一次有人对我笑。”

小六说着，脸上牵起一个怪异的笑容，他也许是想要表现当时的小无尘澄澈的笑脸，然而yan眶里却突然有些shirun。

他抬起了左手：“我是六指，村子里的人说我不祥，要杀了我。爹娘没办法，只能带我走到别的村子。我被他们藏在家里，不准随意外chu。爹总是骂我、打我，说我是拖累，这个时候娘只能哭。好在，他们也从未想过抛弃我。”

“可是十岁的时候，爹娘终于又生了一个孩子。娘笑了，虽然她从不对我笑，她也开始跟着爹一起骂我、打我。他们不给我吃饭，终于有一天，我跑了，然后我就遇到了无尘，无尘对我笑，给我吃的，我说自己只有七八岁，他信了，因为我看着太瘦小。”

也许是回想起了那时记忆里仅剩的一段mei好日子，小六的yan中明亮起来：“那个时候，寺里的人也不嫌弃我，我和无尘每日里一起砍柴挑水、打坐念经，他教我认识了一些简单的字。可寺里的香火越来越差，我们只能外chu化缘。璃王爷，你说，难dao我真的生来不详吗？”

司墨璃看着面前的小六，轻轻摇摇tou，却没有说话。

小六又笑了笑：“不，你是王爷，你怎么会懂呢？”

“白ma寺的那些和尚，他们该死！他们看不起我，他们嘲笑我，对我指指点点，悄悄欺负我，让我只敢晚上才偷偷溜chu去走走。如果不是因为无尘在，他们早就把我赶chu去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