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虞？”

好熟悉的声音，是谁在叫他？

“yin虞？”

……

菡心半夜被shen后的异动惊醒，回过shen去，只见yin虞眉toujin缩，看起来尤为不安，脸上liulouchu一丝脆弱神情。

菡心断定他陷入了梦魇。不知是什么事让yin虞这么qiang大的人陷入痛苦之中。

yan看着yin虞越发不安，shen上的魔气不自觉地xie了chu来，萦绕在整个寝gong，菡心犹豫的唤他的名字，试图将他从梦魇中唤醒。

连叫几声都没有反应，菡心一掌拍在他脸上，他才慢悠悠的转醒。

yin虞捂着生疼的右脸，闷声dao：“菡心仙君，你偷袭哟。”

“你方才陷入了梦魇。”

“哦。”yin虞回想了一下梦境里的内容，那确实是个梦魇。

yin虞面对面地搂住菡心，问chu了心中疑问：“两百年前你为何受这么重的伤？”

菡心闻言愣了一下，淡淡dao：“大战。”

“你知dao我说的不是这个。”yin虞搂着他的手收得更jin，bi1着菡心直视他。

“……”菡心抿jin双chun，不愿回答。

“不想说？那让我猜一下……”yin虞思考了一会，dao：“肯定又是为了那群人吧。”

“……”

见他这样，yin虞知dao自己肯定猜对了，于是更加放肆：“月野肯定不愿意救这些人，也只有你，心怀大爱的菡心仙君才会guan他们的死活。”

“那场大战到最后，是你收拾残局，是吗？”

yin虞的诘问让菡心觉得不快，两人无形对峙着，过了许久，菡心才点点tou。

“呵，果真是一心为世人的菡心仙君。”

yin虞又问：“你zuo了什么？”

如果他记得没错，再次去到战场遗址的时候，那里已经是山清水秀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曾经的炼狱之地。

“别说谎。”yin虞警告他，“若你不说，我就进你的灵识自己看。”

那一段日子已经过去了许久，菡心以为自己都快淡忘了，这下被yin虞问起，他才发现自己实际上记得清清楚楚。

双方jiao战的地点在寒山附近的秀灵城，除去被屠的那一城，伤亡最为惨重便是这里。

那日菡心已经快jian持不住，看到了月野上神，宛若看到救星，可月野不仅放走了魔族余孽，面对菡心要将他们送入往生的祈求，他也只dao：“这是他们的命。”

上神拥有绝对的司命权力，菡心心觉对百姓有愧，才祈求月野，将他们的魂魄召chu，送入往生，可是月野却拒绝了他。

月野走了之后，菡心用尽全力cui动聚灵阵，为秀灵城的亡灵们超度，将他们送入往生。

看着一个个的熟悉或陌生的shen影渐渐变得透明，菡心第一次责问自己。

他怪自己的一意孤行的执拗，怪自己不够qiang大没法保全众人，把这场战争的罪责全bu揽到自己shen上。

他耗尽了全力想为自己赎罪，到最后，聚灵阵还是没有撑下去，剩下的一bu分亡灵在他的面前魂飞魄散，化为虚无。

他也因此伤及灵gen，养了百余年，才恢复几分。

听完前因后果的yin虞面seyin沉，不知dao要作何评价。

他的菡心仙君一直抱负着一颗赤子之心，就算舍弃自己，也要护住天下人。

“后悔吗？”yin虞问。

“不后悔。”菡心回他，“杀少羽，我不后悔。”

“那他们呢？”

那对青川、秀灵二城以及jiao战中死去的所有的人呢？可曾有悔？

菡心垂下双眸，隐隐有些发抖，咬着嘴chun不说话。

yin虞见状，已不再想bi1问他，搂jin了怀中jin绷的shen子。

直至进入梦乡，也没等到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