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世如何，又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

“师兄靖安生活已久，这中间看的定比辞镜清楚。”

李昶知先生的行事作风，清楚先生不会把一个无关要的人带在边，必然是另有筹谋，那么这位名叫沈辞的年轻后生，定然是后者。

“你怎会跟着先生来靖安？”

沈辞没打算藏着掖着，他如实相告。

李昶心中有一句话没有说完。

“来时路上见了一些事，师父无聊便多看了一会儿，这才耽误了城的时间，这下应该是睡了。”

而今的靖安已不是沈辞少时见到的太平盛世，它已经从巅峰的台开始崩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走到穷途末路，四分五裂。

李昶被沈辞一句话问的怔住。

当今世如何？还能如何？

李昶面沉沉，方才聊天时的轻松不复存在。

他忽然沉重的神情沈辞看在里，见他一语不发，似是万般滋味在心，一副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便。

“最终还是决定来到靖安。而今诸国对东靖虎视眈眈，内忧外患当前，正是我等报效国家之时，虽说吾辈不才，但也愿用一生所学略尽绵薄之力，总好过睁睁看着东靖自取灭亡。”

“靖安位于天脚下，这里充满了机遇和无尽的好，但也蕴藏了太多的不堪和心酸，并非所有人都光鲜亮丽，也有人在这里摸爬打，一事无成。”

可这话题过于沉重，沈辞说完话后二人久久无言。

可那样的念未免惊世骇俗，前途艰险，稍有不慎便会粉碎骨，没有万全准备之前，他不能铤而走险。

等到了落脚之，已是半个时辰之后。

等到车行过宽阔的官，狭窄的小巷之中，停在了一扇红漆木门前，李昶开。

东靖早已不是开国之时四海一统的大国。

，谁能置事外？

李昶看向沈辞后，车内毫无动静，沈辞见了。

而先生来信之前问他的那句【大厦将倾君安否】，让他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的忧虑被年轻人一看破。

“这便是先生要的小院，照先生的要求以我的名义租了三个月，我去看过了，里面是座一二的小院，已经打扫过，你跟先生直接住。”

李昶本想劝沈辞，结果说着说着突然想起了自己近来一直的忧虑，他忽地改问起沈辞。

“我与师父四游历，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些年的所见所闻不过是纸上谈兵。”

此人若不是淡泊名利便是藏不。

沈辞收回视线，目光微抬，他靠着车辕看向李昶，只问了他一句话。

沈辞自然没有异议。

沈辞说完想到了什么，补充:“师父近来有恙，睡着了不轻易醒。”

他知先生来到靖安并非偶然，可沈辞看起来也不像是追名逐利之人。

相反，自他靖安城开始，李昶就没见他表现对浮世荣华的渴求，仿佛繁华的靖安城在他中毫无引力。

这些年来朝堂表面一片风平浪静，实则不然，可这其中风云诡谲，如何为外人也。

李昶怕让沈辞想起不好的往事，便转移了话题。

兴许是师同门，他对沈辞多了几分亲近之，问那话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近来有些茫然，他想要从沈辞的话中得到一些讯息。

李昶下了去敲门，沈辞转朝着

沈辞说这话时的神情很平静，若不是李昶离他近了些知他在说什么，旁人看到了只会以为他二人在说什么寻常事。

多年前先帝骤然离世，当今圣上仓促即位，然国有幼主不堪大任，适逢其胞明昭公主在民间多有好评，内阁首辅袁大人便将明昭公主捧上上位，垂帘听政至今。

“那就先送你们落脚，晚些时候师兄再安排给你们接风，先生重要。”李昶连忙。

沈辞跟在先生边，自然知先生来到靖安的目的。

“师兄觉得当今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