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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
吴小木再仔细一瞅,脚边确实是覃雯——被人打了的覃雯。
覃雯也是瞪大了那双漂亮眼睛看着他。
怎么说呢,老情人,不对,是半个老情人在自己跟前被人打了,吴小木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朝着前头那醉醺醺的男的就扑了过去。
吴小木他妈是医院的护士长,着急忙慌赶到时,自己儿子还正发狂骑着别人揍。
被人架走的时候,吴小木回头偷偷看了覃雯一眼,那白白净净的小脸染上了淤青,嘴角也破皮见了血。操他奶奶的。
这天夜里,吴小木久违地梦见了那个金发男生。并非同以前似的多少带点颜色的春梦,而是覃雯蹲在小发廊的洗头床下哭,哭得梨花带雨,哭得吴小木心都要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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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过来时,吴小木看见病床边的覃雯,以为还在梦中,便生气地喊:“让你不跟我好,看被人欺负了吧!”
覃雯不知道说什么,只默默用手帮他扶住枕头。
吴小木反握住覃雯的手,是熟悉的硬质而微凉的触感,才发觉这人是真的。
吴小木止住了梦中的情绪,好半晌,捏着覃雯的手,仰头问他:“覃雯你疼不疼?”
覃雯轻声说:“……不疼。”
也小心回捏了一下吴小木手心,问他:“你腿怎么摔的,疼不疼。”
吴小木就说:“我也不疼。”
亲吻小木三
07.
夏日里吹来的风携着热意,树荫下的光斑影影绰绰,落在人的身上,化作眩目的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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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木单手拄拐站在窗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的覃雯看。
周遭人来人往,只有男生孤零零地坐在花坛边上,端着纸碗慢慢地吃没有油水的素汤粉。
覃雯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V领短袖,衣服小了些,看起来不太合身。不过那蓝色反倒显得他更白了。
半长的金发盖住耳朵,也快要钻进碗里,他就低头吃一口,把粉丝咬断,直起身体来嚼,然后再低头咬一口。路过的人偶有向他投去探究的目光。
身后母亲正在给吴小木收拾衣物,吴小木的扭伤本来无需住院,他妈非留了他两天。女人问他:“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妈下班回去给你做。”
吴小木随口说了两道她的拿手菜,掏出手机来远远偷拍了一张覃雯的照片。接着给人发短信。
“你今天还来看我吗,我要出院了。”
他看到楼下的覃雯放下纸碗开始打字。
覃雯的回复很快:“来的,你等我一下。”
覃雯很快两大口把粉吃完,把垃圾一扔,快步向住院楼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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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小木很有些得意,转头跟他妈说:“覃雯一会儿要来看我。”
他妈动作顿了下,有些不放心地问:“那个男的是你从哪认识的,看着不像是学生。”他妈还是忍住了没说,看着不像正经人。
吴小木说:“就,初中一个学校的。”
女人听到初中,心里紧了一下,便没问下去,只是提醒吴小木:“你爸开车来接你,马上到了。”
覃雯进门的时候,吴小木正盘着一条腿坐在床上装模作样地叠衣服,受伤的那条腿垂在床下晃悠。
覃雯拎了份水果,是医院门口虚喊高价的礼品果篮。看到吴小木把最后一条内裤塞进包里,他才抿了抿嘴走过去。
吴小木骗覃雯自己是踢球受的伤,覃雯便叮嘱他:“这段时间就别跑跳了,好好养伤。”
吴小木应下,抬头看着他说:“你也是,别人欺负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打回去。”
覃雯笑:“好。”
就好像两人之间没发生过什么不堪回首的事,依然从容地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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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吴小木他爸来把人接走后,覃雯回头一看,那份果篮被遗忘在了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