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橧看着他圆圆的发旋，一截骨节突的细脖颈，动动嘴想说什么，过了半晌却又闭上，他想说:你拥有那样无私的情，你别担心。

……

赵成成不晓得两个人对象还有这么多学问，一时间忘记反应，就呆呆盯着他。

“也许他是因为得到喜的人回应，失去分辨了。”

等歇好了，冯橧把电风扇调到摆，拖着小凳坐在橡胶鞋前，玉米比起昨天走的时候又少了些，他捞起一，也不说话，直接低搓起来。

赵成成因为自己七八糟的念也想不起要唠嗑，机似的一接一搓苞米，堂屋门关着，赵老把电视关了在睡觉，暗的屋里只听见电风扇摇的嘎吱和苞米粒儿掉下的磕碰声儿。

他对情的理解尚浅，觉着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过日，能互相心疼对方，猪八戒这样迫那姑娘，是喜她么？

冯橧没听他安排，“我们一起吧，两个人活要快。”

剩的苞米两个人没一会儿就搓完了，赵成成要把好的苞米籽铺院里晒，让冯橧坐屋里去看电视。

“老师你看会儿电视，俺晒完籽儿就去饭，今晚有啥想吃的不？”

“俺就觉着猪八戒是坏么！喜一个人太自私不好，不好…”赵成成垂下，自言自语念叨。

接下来赵成成很少再开，冯橧奇怪，问他怎么了。

赵成成也不知怎么开，思来想去觉得肯定还是自己想法太落后，跟城里人想不到一块儿去，他有些闷，“没么，就是…猪八戒真喜那姑娘啊？”他仰着脸，直勾勾望着大学生，希望对方能解释一下，让他能明白啥理。

，送对方了门，他躺在床上默默消化这个让人震惊的事实。

方方正正的小电视屏幕框着奇景怪人，孙悟空活灵活现上蹿下，赵成成目不转睛盯着。

赵成成瞅瞅窗外的太，实在不愿意大学生在外晒着，脆明天再，于是一坐在对方边:“算了，今天先不了，晒不了多会儿，俺们一起看电视吧！”

赵成成悄悄抬瞅过去，一缕太光投在大学生的白衣服上，发光似的，他想他们这样对着活儿，跟夫妻一样。

其实看电视村长家的电视更大，是比较新款的彩电，但冯橧没提回去的事，就着赵成成拉他衣角的动作坐下。

冯橧也看他，看他漆黑睛里的震惊，因为超理解范围的茫然与无措，还有丝丝缕缕缠绵的崇拜。

赵成成转过去，看冯橧在认认真真看电视，愣愣说了句:“是么？”

“待会儿猪八戒就要背假媳妇儿来了，他可笨，明明孙悟空变的婆娘说话都不一样儿，猪八戒还要上当！”

冯橧思索了下，大概明白他在疑惑什么，他说:“有些人喜一个人是想要奉献自己，不计得失，但有些人的喜是自私的，极端的，这情往往会伤害另一个人，就像猪八戒一样，所以这喜是恶毒的。”

村里都是天线的电视机，收台时好时坏，刚打开只有一片雪，赵成成上手拍两下画面就显来，里是天天在播的西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