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跟翠儿对，生怕被发现什么，他觉着自己比癞蛤蟆还下贱，大学生可不只是天鹅。

他正往苞米堆里刨呢，外面赵发财跟打仗似的吠起来，担心咬伤人，赵成成直接拎了个小儿去，两揍到赵发财上，狗一下就瘪了声儿，他拽着狗耳朵往柴屋里送，“个狗东西！平时懒成了，现在瞎勤快，今晚没饭吃！”

瞅着收苞米了，赵成成暂时停了思的想念，家里只他一个能活的，得抓，不然一场大雨下来，苞米都给捂发霉了，索两张嘴吃不下三饭，地得也没那么多，有时候还能帮帮叔婶儿。

收拾完赵发财，赵成成把两人让堂屋，等村长坐下把他杯里都喝完了，才代事情，原来学校里的娃这两天都回家帮着活去了，学校里没事情，大学生老师就打算也帮着事，这不赵成成家没活的大人，村长就把冯橧带来了。

其实冯橧本没什么觉，生活里小小碰太多了，自己不在意，也没有别人在意，何况此时手上连血都没，实在不需要大惊小怪，但他看着赵成成撅起的嘴，也没有收回手。

赵成成拿壶连忙给村长把添上，又到灶屋打碗绿豆汤给冯橧，这才犹犹豫豫开:“那多麻烦老师，俺家活一个人也能，累到老师咋办？”

狗耳朵听不懂人话，赵发财睁开睛瞅瞅又闭上，尾耷在地上要摇不摇，活像个大爷，赵成成看它那死样就来气，拿着搓完的苞米芯要扔，手还没举起来赵发财就翻爬着向门吠叫。

赵成成其实心里乐意得不成，又怕自己不会说话惹嫌，正为难着，冯橧突然指了指凳儿上的胶鞋，“玉米粒就是从那上面搓下来的吗？”

赵成成呀的一声叫来，走过去捧着冯橧手检查，“没事吧，刚开始是不好搓，是不是难受，俺给你一下。”

赵成成第一次听大学生开说话，声音有些哑，觉斯文得很，他嗯嗯，直接弯腰拿苞米演示，“把对准一，粒儿就下来了。”他三两下就完一苞米，看起来很容易。

他家轻易不来人，赵成成有些奇怪，扔了手里去开门，刚把院门打开就看见前些日念着的人，他一手扶在门上，另只手睛，一睁人还是没消失。

“成成快开门让人去啊，天儿可太了！”村长端着个搪瓷杯，手里拿着蒲扇摇着，赵成成这才看见旁边还有个人，连忙把门开开了，屋收拾凳来。

收完苞米剥掉壳，晒两天开始搓苞米粒儿，把橡胶鞋往板凳儿上一穿，就能开始搓，赵成成关上门坐在堂屋里，电风扇在一边着，伏吭哧吭哧，赵老虽然不了啥事，也乐意拿着掰掰儿，方便赵成成。

“不怕不怕，冯老师说他在学校里也活，天还扛着沙包跑步呢。”

天儿，连赵发财也不往院里趴，赖在风扇前贪凉，赵成成没好气骂它:“赵发财你远，风全让你个狗东西挡完了，俺坏了你给端茶送啊！”

冯橧没解释军训是什么，听村长这么说，他捧着碗了。

冯橧放下碗，也捡了苞米去搓，不知是太还是没对准，手指给搓到了鞋底上，白生的肤立泛起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