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谢桥顿了顿，思忖了一下，继续说：“后来祭冬时见过她一次，她大着肚。”

他将故事娓娓来：“女五年，若无重用，就会被遣返回乡，在的第三年，她找到了我，说……想和我结为对……”

这句话颇有大逆不的意思，谢桥却没有生气，他双手拢在衣袖里，眉微垂看着脚下浸泡在雨里的泥地。

谢桥摇，“照顾邻里是人之常情。”

掰着手指说：“村西的王，张阿婆，村南的阿田叔，福婶和安都已经饿了四天了，阿田叔家还有刚生的孩，我把分来的粮送到他们家，啊对，还帮王照看了一会儿她家刚生的犊，就赶回来见您了，您……不会生气了吧？”

见雨有变大的趋势，谢桥眺望了一会儿还在雨里加固堤坝的人们，侧对沈几许说：“让州府的厨好的，待测雨台那边传来消息，就让他们去歇息，雨小了再继续。”

她还对大米颇有研究，能只吃一粒就分辨米是否产自烟州。

不远沈几许撑伞走来，谢桥几不可闻地叹了气，拍了拍三更的肩膀。

三更不动声地直背脊，看似毫不在意却立起了耳朵，那双大睛此刻充斥着不解与探究。

三更挠挠脖，不好意思地说：“还以为我去了这么久，您会生气。”

“你自小在烟州长大，不如为我介绍一下烟州。”谢桥主动试探。

她说她来自烟州，特产是大米和女，是个丰饶且丽的地方，只是多雨，每年都会爆发洪灾。

如果没有三更的打断，他们现在已经在审问王州长的家眷，没准也问了他的下落，可三更的现再次打了谢桥的计划。

他缓缓地开：“我在里曾见过一个烟州女。”

彼时叶重云刚刚得到圣上重用，成为司礼监秉笔大监，谢桥作为叶重云的儿，地位自然也是涨船，一时风无两。

三更沉默，静静望着雨幕中逃难的人们，铁面遮挡了他的表情。

许久他才开：“对你们来说，只是这样。”

“你真的是如此看待烟州的？”

“……像随时会裂开。”

沈几许应了声，把衣服搭在上准备冲雨里，旁边的三更忽然叫住了他。

“走吧，去见王州长的家眷。”

让谢桥一瞬间想到了围场里受到惊扰的小鹿。

谢桥闭上睛微微颔首，他才接过木板，在上冲了雨中。

后来一个风雨加的夜里，女孩哭着跪倒在谢桥脚下，说自己被中一纨绔弟看中，苦求谢桥保她。

震得人心脏生疼。

三更久久没有回答，指甲却已经陷掌心，麻布料的掩盖下，青像盘龙蜿蜒在手臂，嘴绷成了一条直线。

谢桥本以为是哪家的公少爷，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思量一整夜后决定帮女孩一把，谁知第二天竟然听到了皇上喝醉临幸尚衣监女的消息，此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个烟州女。

或许……是他猜错了对象。

那女孩在尚衣监纺丝，平日总喜和小妹溜去园赏，一来二去和竟然侍奉在太左右且年纪相仿的谢桥熟了起来。

“给。”破木板被三更递了过去。

三更转了转伞柄，像是无心的嘟囔：“烟州没什么好介绍的，每年除了患旱灾就是赋税，一个京城的粮仓而已。”

谢桥的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量。

谢桥用余光细细打量着边这个为自己打伞的少年，不过一天时间，他此刻才恍然察觉莫名的熟悉从何而来。

沈几许脚下一顿，下意识看向谢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