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愣，随即连连摇：“不用，不用。你二婶在家里好饭了，就等着我回去吃了……我、我先走了……”

情有多么可怖和诡异。

他却如同见到鬼怪一般，惊骇异常，双战战。

他好似一早就算到我会来一样，大敞着门，朗声说：“好久没开荤了。”

我伸两手指，羊的眶中，生生将它的珠抠了下来！

我低笑了起来，将另外一只羊睛碎了，拍了拍手，起锅烧。

我想，过了今天，我在村里的形象，大概和妖鬼怪也差不多少了吧。

这些年来，我因为邪祟一事，在村里备受欺凌，除了一语和两三个同学愿意和我玩，其他人时常对我指指。

我举起它的珠，朝向墙上的黑山羊们，然后，如同泡泡一般，轻易地将其中一只碎了。

我笑的越发灿烂：“二叔，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红衣伥鬼说要吃羊，那我就送它一只羊。

我煮好了羊，鲜香四溢，泽鲜，甘旨，令人垂涎滴。

村长走了来，原本气势汹汹的话语在见到我后，瞬间停了下来。

我寻到瞎半仙的时候，他在炕上正襟危坐。

我得去找半仙，问问有没有破解之法，能不能祛除红衣伥鬼。

它们的表情终于变了，一个个垂首缩脖，面惊，向后去，没了踪影。

他先看了看地上的死羊，又看了看满鲜血的我，他像吞了几百只苍蝇一样，呆愣愣的，说不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阿瑞！你婶的再不对也是长辈，你大闹了灵堂也就算了，怎么还……”

村长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仿佛后有妖鬼怪在追他。

村长这个年过半百的瘦小老吓得连连摆手，向后退了好几步，走路浑直打摆：“不用，不用……”

我用小铝锅装好汤，往山上走去。

红白的浆，黏糊糊的，溜溜的，顺着我的手腕向下淌。

黑山羊的似乎比其它的要更香一，香的恨不能让人将吞下去。

但我还是接受了这难得的好意，开邀请：“二叔，既然来了，我正好要煮羊吃，你也一起吧。权当是我孝敬你了。”

阿瑞，你放心，我回去定然好好说她，不让她再这些七八糟的事情，也不让她再来打扰你……”

梦里，父亲变成了一只白的羊怪。

“没、没事。二叔想你了，来看看你……”说到这里，他面如土，又话锋一转：“一语她妈实在有些怔了，简直是想儿想疯了，居然给一语办葬礼！亏着你去了一趟，不然咱们村骗人办冥婚的事情传去，以后哪还有人敢来哦！

还有，一语到底在哪里。

村长能够到不偏不倚，还暗地里照顾我，已经算是不错了。

我心中知，村长是被我现在的样吓到了，才会说这话。

我一个柔和的笑容，晃了晃手上剩余的羊睛：“二叔，听说羊睛对好，我拿来给你泡酒喝。”

只希望它能对父亲晚些下手。

黑山羊的魂魄不知它吃不吃得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