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神秘一笑。

我没看他，冷冷地问。

听完了这段话后，我有些懵。

“这个我也不清楚。”

“这里。”

家是背对着我的，他说话的时候，将脸偏向我这边，半边脸陷在黑暗里，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另半边脸则暴于火光中，光与影错切割，让他看起来像不朽的雕塑那样庄严肃穆。

家站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他的手里提着一个东西。

“你怎么知我跟着齐影去了？”

他继续保持着那神秘莫测的笑容。

“但是……那只是对于别人，在别人中这个人还活着，他自己，却是的的确确的死去了。”

“……”

“小晚真是为难我了。”

“我一直有收集颅的癖好——不要害怕，我只是在想，有没有一天，可以将它们复活呢？”

“只是很好奇，小晚为什么要和齐影去墓地，是去约会吗？”

被照亮的半边脸上，天蓝的睛正闪着光。

“好了，我是开玩笑的，小晚不要那样的表情。但是小晚确实不该跟着他去，阿尔文乔顿去找他报仇了，担心小晚被牵连到，我只好也跟着过去了，结果就看到失去了颅的阿尔文乔顿在追着小晚——你知的，他没有了，看不到追的人是谁。”

什么意思，他是来救我的？

“是么。”

“如果人死了，却现了另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长相相同，格相似，拥有同样的喜好和细节，那么，算不算是复活呢？”

家走到柜前，将人放了去。

真的是雕塑吗？

看到他的表情，我忍不住多了一句嘴。

这间屋，又究竟于城堡的哪个位置呢？

“你……那阿尔文乔顿呢？”

“小晚，你觉得，什么才能被称作死亡呢？”

“那你知凶手是谁吗？”

“有什么事吗？”

话题突然被扯到了一个很莫测的方向，我不敢多言，只能静静地听他说。

“……什么？”

“只是……这样就够了。”

我有些搞不懂了，他究竟在什么，明明曾经折磨过我，明明和玩家是对立面，但是有时候却又向着玩家，比如为玩家提供信息，杀死npc等。

还没说完，我忽然意识到阿尔文乔顿是个瞎，就算有也看不来我是谁，便闭上了嘴。

衰老的面庞，向下耷拉的，刻的皱纹，闭的嘴，正是阿尔文乔顿，不过，他也只剩下这些东西了。

停了一会儿，我微微睁开睛，橘的火光被睫分割成了千丝万缕，像化的蜡顺着睫尖滴落中。

“但是，他手里不是捧着……”

一瞬间，屋里像白昼一般的明亮。

靠着墙的地方摆放了一圈的柜，而在这些柜里，又陈列着许多的雕塑。

“齐影在哪里？”

他打了一个响指，墙上的煤油灯竟然相继亮了起来。

“毕竟，大分人都是通过长相格和一些小细节来认识某个人的，即使这个人死掉了，若又有人来假扮他，假扮到没有人可以看端倪，那算不算还存活于世呢？”

我开始转移话题。

“我什么都知的。”

我很想再次闭上睛，但这明显不是个明智的办法，甚至很蠢，所以我无可奈何地睁开了。

人雕塑。

家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