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八月十五，义军整顿得利落，韩亦昭便着手开始实训ma队。这千余号兵员中虽然有不少人经过战场，但是当时不过草率学了些步卒的cao2演。如今军中千余人不过五六百匹ma，还有些是家骑来的驮ma挽ma，实则并不适合战场，但yan下也只得拿来学乘。他将千把人混编成十个百人队，每队又chouchu十个略通骑术的学兵。

他牵着自己的一匹白ma，从最简单的如何tao笼加辔，上镫卸鞍，如何喂ma挽ma，牵行骑行，对着这六七十名学兵一步步教了下来，再由这六七十人去传授全队。这般领训看似简单，其实颇为辛苦，少不得手把着一一调教，一天也不知要上下鞍多少次，连大tui内侧都磨得生疼。不少新兵初骑ma匹，更是磨得dang下破pi见血。

而自那一夜哭泣之后，萧定便几乎转了xing子。他已对床笫jiaohuan持一zhong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如果韩亦昭从背后抱住他，萧定便自己动手平静解开shen秀衣领。两ju缠绵躯ti彼此契合，在huan好中同步攀登。萧定甚至会主动地寻求快gan，在攀登到巅峰的时候尽力咬啮他的肩颈，有时韩亦昭连着几日都需遮住肩膀上带血的牙印。

只是萧定面颊虽然略显丰盈，人始终就yin郁下去。且又睡得极浅，一gen针的动静也能惊觉，但yan眶下始终微微青着，眉梢yan角总显疲态，显然长夜辗转已成惯事。韩亦昭若是中夜醒来，总能发现萧定睁着yan睛，悄然望着空dangdang的房ding。他甚至疑心萧定其实整夜不曾睡。

但无论萧定xing格何等jian韧，这般不眠不休，终究渐渐枯竭一般，原本象牙se肌肤失了血般苍白，底下透chu淡青se血guan，宛如yang光下的鬼魂。他一个人竟似活生生的分成了两半，夜间那一个，是被韩亦昭亲吻到通shen颤抖的萧定。仅以手指就被挑逗到高chao的萧定，在床上肆意扭绞的萧定，咬着嘴chun自渎的萧定，而这千百个只能在夜幕笼罩下见到的丰盈盛mei的躯ti，到白昼时又归为这一个枯寂如坐禅的萧定。祁霄把了几次脉，私下里都向韩亦昭说神志耗竭，绝不可久，不如及早将那胎儿打了下来，但以萧定的脉象又绝无把握，恐怕生死不过对半开。韩亦昭只是不敢，生怕他一副药下去，竟就断送了萧定这条命。

如此一日日拖延下去。韩亦昭训了有半个月的ma队，在学兵中又选chu了几个骑术格外chu挑的，编成了义军的第一支三十人的斥候队，其中便有燕铭在内。他稔知带兵打仗，必先激以荣誉，而生争竞之心，则全军士气便逐渐昂扬，于是从各样杂sema匹中jing1挑chu三十匹白mapei与斥候队，又chou机会组织了一次全军cao2演，果然斥候队大chu风tou，三十匹白ma四面八方兜圈子奔驰chu去，人ma令行禁止，一时间也有了千军万ma的气势。果然这一番下来，斥候队人人昂首tingxiong，极gan骄傲，而未被编入斥候队的一个个yan红耳热，埋tou苦练，竟有半夜偷偷去牵ma驯ma的，要不是韩亦昭知daoma匹宝贵，不堪如此昼夜摧折，军营里怕是没白没黑的不得安宁。

他白昼整日在校场上大耗jing1力的折腾，每一日回来自己营房时，都几乎是疲累已极，而有时候傍晚从军营里巡视回来，发觉萧定竟与他清早离开时一般端坐着，连坐姿都不曾变。

到得八月末天气，一日训练结束甚早，韩亦昭拿着一份官军来的战报，在偏厦里仔仔细细地聚米画沙，要将数日前与同罗人的一场遭遇战复盘chu来。他左手受伤以后，zuo这般jing1细活计就费劲得多，好容易拿沙子堆chu了潜山一截山脉来，一不留神，拿手腕俱带倒了，不免丧气，将那沙盘一推，走进内室去，才发觉夕yang西下，萧定坐在内室窗下，发间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韩亦昭走过去，翻了半天，竟在满把黑发中捻chu了一gen银丝。他微gan心疼，从背后抱抱萧定，问dao：“后日九月初一，是徐家集大集，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带回来。”萧定dao：“请带一位新夫人回来。”韩亦昭奇dao：“谁的新夫人？”

萧定仰tou看他，笑笑，慢慢dao：“你什么时候娶妻生子，萧某什么时候再无用chu1，便可以一刀杀了。不然将军蓄养luanchong在营中，传了chu去，可有多么难听呢。”

韩亦昭心里一jin，不知说些什么好。萧定带着厌弃的笑，dao：“我也只剩下侍奉巾枕这点用chu1了。”说着就低tou去为韩亦昭脱靴。韩亦昭an住他的手，急dao：“我不是……”萧定厉声dao：“和我一般被关在屋子里的，便只有营ji了！”韩亦昭急dao：“你要我怎样？”萧定dao：“一刀了断，岂不痛快？”韩亦昭咬着牙dao：“你还问？……你明知dao我不肯。萧定，你也就是仗着我不肯。”

萧定又阖上yan，轻轻dao：“只是因我腹中还有这个孽zhong罢了。”

韩亦昭心中一阵一阵酸楚绞痛，突然挣脱了他的手，走了chu去。他牵chu白ma，纵shen而上，打ma向野地里远远奔去，只觉得走得远些，心tou方能稍缓针扎般难过。

他足在野外停了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