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侧过脸看着他，突然就是一笑，：“将军要赶人了。”韩亦昭恼：“还留你彻夜谈兵怎的？”萧定笑地：“我来自荐枕席。”韩亦昭心里了一下，问：“什么？”

韩亦昭哧地一声笑了，：“保是祁霄那老小又在胡大气。”萧定问：“石丛茂和邱靖，两个人谁一些？”韩亦昭不想他问起正事来，：“自然是石丛茂！他为人勇悍，带兵很有一手，前些年跟同罗人碰着实不虚，也是如此才得李贯亭的副手。”萧定：“这些年呢？”韩亦昭恼：“这些年不行了！你不知，那王八趋炎附势得，也不知怎么，竟认了秦杞当爹，一发为虎作伥了，当年将我赶军中，也有他在背后手脚，现在气焰张，怕连李贯亭也得让他几分。”萧定略思索，问：“邱靖为人又怎样？”韩亦昭：“邱靖极好，果决不如石丛茂，稳重却胜过他。当年先父教我兵法，他也同帐而学，算是我师兄。”

萧定就是笑，一面笑一面抓住了他手指，慢慢往自己下面放。韩亦昭目瞪呆地看着他，突然觉得指尖一，一个指节已经了去，！他心里掠过这个念，将手指来对灯看去，指尖已经了，不由问：“你……”萧定笑：“请将军与我彻夜谈一谈这里的兵。”

“但歌大风云飞扬，安得猛士兮守四方。”祁霄长声曼。“胡无人，汉昌！”

“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萧定停下笛，轻轻：“男儿志当如此！”

韩亦昭发觉他是真的没有醉，目光清澈如，颊上红意又渐渐褪了，月光下一袭黑衣，带一萧索孤冷的味，一滴酒顺着角下，又自下颔跌落。他不由自主地接过酒坛，跟着下一酒。萧定问：“我听说陇西石丛茂，渭北邱靖，再加上将军，当时并称李贯亭以下的三杰？”

“忠良可敬。”萧定肃容说。“我明白了，就是邱靖。”

韩亦昭见他夜前来，语绝不涉私情，句句都是军务，心里有些气馁，：“你明日几时走？”萧定：“一早。”韩亦昭懊恼：“那也该回去睡觉了。”

月光如，萧定一黑衣，见他门开着半扇，就笑自他侧挤了来，大大方方地：“我来看一看将军。”韩亦昭只疑自己喝醉了，问：“你是真的还是假的？”萧定在他上嗅了一嗅，笑：“好大的酒气。”一瞅着案上那只酒坛，：“也借我喝一。”说着阖门回，举起酒坛仰又了一大酒。韩亦昭伸手去拦，：“你席上可也喝得不少了。”萧定摇：“没有醉。”

韩亦昭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些恼，淡淡：“我知你不是烧到了这个份上，断也不会来找我，怕是那要军的祁霄，没见过的邱靖，在你里也比我要些。萧定，我跟你枕底下那假又有什么区别？”

萧定听了起几句，便抄起铁笛，就于，一缕清响乍然淌而。这笛生铁铸就，声音也就格外亢。他低眉横铁笛，倒有好几个人持箸击节，跟着唱。“星白羽腰间，剑秋莲光匣——”

韩亦昭望着引长的萧定，他这一缕笛声并未受到歌声的丝毫压制，反而盘旋缭绕，直上清霄。萧定黑发被厅外的风得有些了，微微透些平日不常见的狷放。他以一介文士之姿坐在满座武人中，双眸如星，光芒璀璨。韩亦昭在席上坐着，见他风姿如许，心里不知怎么又煎熬起来，只觉此人极合心意，想着他明天要走，也不知几时归来，能否归来，归来又如何得见，忍不住擎起一只酒坛，一碗一碗的闷酒只是喝。

一曲罢了，也是席面将散时。韩亦昭挟了半坛残酒回房，倒在榻上发呆。看月上中天，突然门上轻轻一声剥啄。他踉踉跄跄起来开门，问了声“是谁——”手搭在门框上，声音就咽了回去。

大胤久败于同罗，此役已属近年来罕见的大捷，邱靖居功厥伟。此时议论起来，人人都是喝彩痛饮，酒兴发。祁霄一只脚踏在条凳上，引吭而歌：“严风霜海草凋，胡骄。”旁边叶璋已喝得半醉了，击掌为他打着拍。

，又多贮引火之，同罗骑兵半渡时便令放火，同时胤军箭下如雨，同罗骑兵畏火而退，勉冲杀过来的也被拒拦住。战后检，江畔江中留下千余人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