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着了来，起去穿衣。

韩亦昭忽觉尴尬，只得闭上睛躺着，在心里暗骂自己明明连他也过几次了，到现在竟连偷窥也不敢。

萧定被他得几乎脱了力，连一时都不能合闭，就曲卧着，浅浅息，双手捂着女，手指兀自在里面，指中帕一角。见韩亦昭已经穿好了衣服，低看着他，忽而惨淡笑一下，低声：“得很，是不是？”韩亦昭垂下，半晌：“我不知破了你的，会让你这般难熬……我那时……只想着好好报复你一番。”萧定的手指仍在下搅动着，于轻微声中轻轻叹了气，：“我是这样的，又怪得谁？我江湖上结仇多得很，又是要犯，若哪一日落到官府手里，让他们发现了这个，说不定要怎么糟践，说不定先番烂了，再架上木驴推去游街，又或是直接充了军。这般一想，就觉得破在你手里，也不冤枉了。”

韩亦昭想了一下萧定木驴游街，营接客的场景，竟而激起一奇异而隐秘的兴奋，只觉他这般蛇蝎人若落到那番下场，也不知要让多少人发狂。却见他已经了手指，想来是以棉帕将牢牢堵在里，连靡不堪的下也拿雪了个净净，黑衣裹严实了，一打间，就又是那个不可轻犯的萧定。

萧定一怔，回过神来便笑了。

韩亦昭依言躺下，但总觉内心悸动，倒也不是饥饿烦躁，便是戳戳的难以睡。他一时翻过来，一时扭过去，转侧良久，听萧定问：“怎么还不睡，冷了么？”跟着窸窣微响，似乎他在拨火堆。韩亦昭偷看去，见萧定也正看过来，四目投，

自祁霄离开地，他与萧定就在这山谷里死等，至今已经是第二日夜间。积雪下不少枯草，得以生个小小的火堆取，以免冻毙之虞，但觉饥饿难耐，就是一一吃雪缓解，两日间几乎能察觉胃各自是什么形状，这日傍晚，韩亦昭侥幸以石打中一只低飞的也不知是鹞还是雀鹰，与萧定分了，禽鸟机警，自那以后就飞不下。

隔了一刻，却听得幽幽的乐声响了起来，是萧定在他那支笛。韩亦昭于音律一殊乏素养，并不知什么曲目，但觉他似是在一支长调，笛声回环往覆，舒长悠缓，似溶溶月，潺潺，渐渐与峡谷中风声混在一起，若有若无，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韩亦昭在他脚边躺了下来，转看见火堆微光打在萧定侧颊上。这人肌肤原本始终有些失血似的白，现下光一打，便觉的分外好看，鸦黑的睫垂着，正在认真思索。韩亦昭突然想起他幼时竟订过亲事，虽然明知未成，仍突然嫉妒起来，又想他也与寻常男无异，忍了好久，终究脱而，：“你娶妻没有？”

韩亦昭第无数次烦躁地站了起来，望向削之上远的夜空。绝谷仄，实在没有活动余裕，但不些什么，便总觉心烦。

他笑时略低，下颔微敛，便无那锋刃锐利，反而风一般极温雅柔和，眉睫秀丽，宛如好女。笑罢了才：“大事未定，何以家为？”韩亦昭也不知怎么突然兴起来，：“很好。”萧定抿着嘴，笑：“你睡你的。”

他来来回回走了几步，旁边的萧定听到动静，睁开瞥了片刻，抱膝蜷缩在火光里。韩亦昭烦躁不安，：“祁霄到底几日回得来？”萧定：“我算过了，了密到潜山脚下是一日，再从潜山到了细柳城又是一日，倘若没什么差错，明日该能城寻见敝教人手，留他一日寻访接，再原路返回来，到咱们脱困，最顺利也得五六日。”韩亦昭：“若不顺呢？”萧定：“倘若他在地里就遇到和我手那人，不免被砍成一团泥，那咱们自然是活活饿死在这边了。”韩亦昭皱眉问：“那人是谁？你见到脸没有？”萧定：“不曾，可我总觉得手有些熟悉。他对我教中密熟悉得很……能是谁？”韩亦昭不熟悉他教中人，自无法猜下去，萧定坐起来，以手支颐，皱眉问：“雁归原上已经开了，去岁又没有遭灾，怎会有这一群饿疯了的狼？是谁在那院里放火作？祁霄好好的和我们一起饮，怎的突然昏迷不醒？史以楚又怎么受了伤？谁将他从密里搬走？桩桩件件，我可一条绪也没有。”韩亦昭：“你是了名的聪明，你若不知，我可更加想不来了。”萧定：“你快睡吧，我看着火。”

他缓缓站了起来，倒是向韩亦昭问了一句之前他自己曾问过的话。“你有什么吃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