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说不下去，将声音咬断在齿里，看向韩亦昭，哑声：“前事一笔勾销，够也不够？义父活着一天，我撑着这个盟约罢了！”

他焦躁地站起来，把嘴里的草啐在地上。“不了！亦昭，我答应他们！别说跟教结盟，我叫他爷爷都成。错过这个节骨，就是再来一百匹，也来不及训好队了！……史兄弟怎么想？老不他史以楚怎么想！这个军师他当就当，当不了，也给我！”

“今早天未亮时，已经将这里的所有人都撒去备了。”萧定圈下面浅浅的一痕青黑，疲惫地：“半月之内，给你们筹够了送过去。”祁霄千般谢了。韩亦昭心里却突然冒一个下念，这人下还着那方棉帕不曾？忍不住又瞟了一。

萧定自不知他脑里这些龌龊画面，只瞅无人突然回过来，向着韩亦昭一躬及地。韩亦昭满脑都是他昨夜那一番放，猝不及防，惊得退了一步，：“你什么？”萧定仍是弓着，轻轻：“昨夜席间言语不敬，义父命我向韩将军谢罪。”

萧定靠着下的廊，脸上淡淡的，只，：“义父说，义军只在前面抵挡，这军我们了。他知你们钱粮上怕不能为继，叮嘱了一句，今后支银给米有什么难，长也不妨开。”又：“天牢那一边，我们下是没什么路，就是想办法些银两去，让人在里面不受活罪，长也不必过于揪心。”

他转了两圈，蓦地在院里扯了嗓就喊。“卫老爷！卫老爷！咱们答应了！什么时候伙，立个字据！”

祁霄愣了一会，圈竟而微微一红，哽咽：“多谢卫教主。”

韩亦昭被他极惨痛的神惊得一激灵，萧定哽着声音：“若不是……他时日无多……”

萧定脸好看一些，又：“义军和辰华教，那是两边的盟约，我自己单有一件小事，还要劳烦将军。”韩亦昭：“什么事？”萧定：“央夏是敝教捉拿的人，将军若是见到她的踪迹，请你告诉我。”韩亦昭：“若我捉住了她，就给你们教。”萧定摇：“不是我们，是我！单给我！”

韩亦昭就怔在那里，心里登时了，了声不敢当，要待伸手去扶，但想起日前那一桩旧案，心里又恼起来，恨恨：“左使当日不曾取下我这颗人，已经是激不尽，哪有敢怪罪的理？”萧定淡淡：“当时不曾下狠心，事后时常后悔。”韩亦昭不想他冒这一句来，也就冷笑：“你自下你的狠心，什么要追着我们结盟？经了那一遭教训，要我再信你不背后捣鬼，却是难了些。”萧定咬着牙，：“是义父毕生心愿，儿的自当成全。”韩亦昭：“左使倒大方得，连自己的也愿意搭上。”

萧定突然就抬起来，直直地看着韩亦昭，厉声：“我是男，一夕折辱罢了，难还要寻死觅活么？”

东边厢房门轻轻一开，是萧定自卫昙房里来，举手止住他呼喊，轻轻：“噤声，我义父刚睡着了。”祁霄看看天，笑：“辰时都过了，老爷好睡。”萧定皱眉，：“他一夜不曾睡，四传令给你去调！”祁霄又是惊又是喜，笑：“一百匹不齐备，先让我牵上十匹八匹的都成。”萧定看着他，沉着声音：“是五百匹！”

饶是祁霄为人稽，此时也禁不住瞪大了睛，颤颤巍巍地重复了一遍。“……五百匹？”

他连尾也微微泛红，神情又透些惨切。韩亦昭心里揪扯一下，回想雁归原上往事，萧定纵然诡谲，但他肆意亵，确也将对方折辱得极不堪，何况五百匹确是天大的恩情，便，缓声：“咱们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