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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温度逐渐褪了下去。

萧宁将人半拥怀中，染着大片血渍的袖袍缓缓抚上他脸颊，良久，颤抖着替他阖上han血泪yan。

一室寂静无声。

窗外雨声淅沥，似是渐有停下的势tou。鲛纱轻曳，鎏金灯ju上的夜明珠溢着灼灼光华，将室内照得敞亮。

“本gong…成全你。”

萧宁houtougun动，羽睫轻扇，将怀中失去温度的人放在榻上，指尖打颤，却仍固执地ca拭着他面上干涸血污。五指收拢，攥在掌心的玉戒咯吱作响，像是被生生碾碎。

他垂下tou，注视着yan前那张分外苍白的脸，心tou涌上些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却尽数化为一声轻叹，嗓音微哽。

“若有来世…便只作堂前飞燕罢。”

二更天。

殿外长阶血se未尽，不远chu1的金戈舞持声如gungun惊雷，层层卷掠而来。风过兰ting，枝toujiaorui早已饱汲细雨，无力垂颓。

一双靴稳稳迈了进来。

白皙侧脸染上大半飙溅血渍，细长yan睫血丝粘连，顺着他下颌一路没入衣襟。

“兰、兰微？”萧宁闻声望去，jin锁眉间乍然显chu一分欣喜，三步并作两步快走了过去。

nong1稠血水自手中剑锋蜿蜒而下。

“殿下。”兰微面se倦极，刚yu开口，怀中却猛地贴上温热躯ti，接着颈侧一热，簇簇热泪便如珠玉gun下，灼tang不已。

一只手颤抖着抚上他浴血侧脸。

他一怔，再抬yan时，直直撞进一双婆娑泪yan。

“疼…还疼吗？”萧宁houtou哽咽，薄chun微动，半晌，堪堪吐chu几个字来，似是怕他多想，又生生挤chu一抹勉qiang笑意，面上却止不住落下泪来，嗫嚅dao，“他们到底…你到底、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这血…并不全是nu才的。”兰微盯着他看了一瞬，抬手将他鬓角垂发别至耳后，犹豫片刻，斟酌dao。

颈侧一重。

不知何时缠上他脖颈的手收jin了些，怀中人阖上yan，仰着tou，踮脚吻了上来。

柔ruanshe2尖小心翼翼地tian上薄薄yanpi，将勾连血丝一扫而去。须臾，贴上半边浴血侧脸，如幼犬yunzhi，仔细覆上数dao细小血口，将脏污血水一一吻去。

萧宁shen形轻颤，动作却未有丝毫阻滞，整个人几乎严丝合feng地嵌入他怀中，指尖jinjin揪着衣角。似是怕他轻易挣开。

“无碍、无碍就好…本gong还以为你……”

“你当真什么也不知吗？”

兰微xi了口气，眸中晃过动容神se，却一点一点将他从怀中剥离chu来，嗓音冷若冰霜，“兄长——”

萧宁霍然睁yan，几yu失声。

“兰微，你…你说什么？”萧宁满脸尽是不可置信的惊疑神se，脑中嗡鸣，脚下踉跄几步，险些连站也站不稳。

片刻，又摇了摇tou，qiang作镇定dao，“不、不对，一定是有人同你说了什么，想借机挑拨你和本gong之间的关系…对，定、定是如此……”

他咽了口唾沫，大口chuan息着，忙不迭ca干面上未干泪渍，摇摇晃晃朝yan前人走了过去，脚下不防，竟一tou栽了下去。

兰微却并未接住他。

膝骨重重落地，钻心痛楚碾磨着脆弱神经。他却恍若未觉，跪地膝行，牢牢攀着shen前人的tui，将脸贴了过去。

面se惨白，口中却喃喃不止：“不会的、不会的兰微，你一定是在同本gong玩笑，怎么可能…怎么会呢？我们明明…我们明明……”

“怎么不会？”

一dao冷冷笑音dang了开来。

萧宁shen形一僵，似是被定在原地，仰着tou，动作僵ying地朝shen前人看了过去。

兰微俯shen而下，薄chun浅浅ca过他chun角，落于耳旁。动作旖旎，嗓音却无半分温情可言，其中shen意让人不寒而栗，“客栈那夜，兄长可还满意吗？”

“比起羌人，兄长似乎更钟情于我。”

一张染着jing1血的帕子映入yan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