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离开之时，叫朕个开明的帝王，朕回来后想了想，当年你父亲一事确实有些疑，你可要朕重翻旧案？”

也不知林司衍究竟有没有认得人，只是看他突然扯开了嘴角，划一个极浅的弧度，“要命？要命什么？”

“若是喜，来年朕也为你明灯三千！”

“……”

怀中的人低声喃喃着些什么，雷雨加，何琛顾不得追问下去，他正打算先带人回去时，怀中的人却突然向后仰倒了去。

“他当年……为什么要留我呢？”

那些声音却仍在继续……

林司衍缓缓睁，帘中是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冷峻的剑眉，刚毅的下颚，无一不透着成熟帝王的魅力，却没有哪一刻令林司衍这么恨过。

腕上传来细微的疼痛，上的那双手指节漂亮修长，却因为用力过猛，攥地指节有些发白。

林司衍睡得不安稳。

“你爹当年确实没有去西北领兵，因为你爹中毒了，他那整整一年都在避暑山庄养伤。”

“……”

这人非是替他打散了噩梦，这人本就是他的噩梦之源。

齐策，到来，终究是你……

“元惠皇后被赐死的那日，还是为太的皇上突然不见了，后来人们去找，搜遍了整个里，最后才发现皇上被绑在冷的上，他面前，是元惠皇后已经冷透了的尸……”

“……”

“林司衍，别哭了，朕带你去喝酒……”

“住手，都给咱家住手！好，承恩，你要知，咱家就告诉你！那两页起居注是咱家撕的，但早已被销毁了！”

“当你的御前大总不好吗？非得钻角尖找罪受不是？”

齐策见林司衍额上满是细汗，拿了帕给他拭，帕刚一碰到林司衍的额，便被他握住了手腕。

“蛮夷贡之，朕看着搭你，算......当作送你的二十岁生辰之礼吧！”

“林司衍？”

心突然疼痛难忍，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了一样，越攥越。

何琛眉皱，看着林司衍，“你怎么了？”

“他恨你爹……”

“以后乖乖待在朕的边，别再想着了断！”

齐策将视线从手腕上挪到林司衍的脸上，眉微皱，却静静等着林司衍开。

“……”

“林相当年力挽狂澜，方有如今天启的盛世，朕心中相信林相不可能谋反，但当时人证证俱在，铁证如山，朕不能徇私枉法。”

“噩梦了？”

“当年元惠皇后毒害的不是什么妃，她要害的是你爹！先帝赶来时只截住了半杯，那毒酒猛烈，你爹本该毒发生亡的，是先帝拿了凝玉来，你爹才勉吊住了一气。但他亏空了，几个月甚至只能靠着一车车的药续那一气。”

下来的一般。

一边是那人略微低沉磁的嗓音，一边是喜来气急败坏的吼骂，林司衍茫然地被两声音夹杂着，底无光。

何琛一惊，连忙拉住林司衍，见他双目闭，直接将人大横着抱起，跨上，往回府的方向去了……

忽远忽近的声音传来，碰巧将噩梦打散。

林司衍瞳孔幽，神平静，细看却能看到里面藏着的汹涌波涛，他与齐策沉默对视着，良久，慢慢松开了手，他闭上睛，角却悄然落下了一滴泪。

梦中兵荒的，他仿佛站在苍茫大地之上，四周空无一人，唯有各嘈杂的声音争先恐后地涌他的耳里，像是要将他的脑袋撑爆一般。可等他想去一一听辨的时候，这些声音又如退一般渐渐消失了，最后只剩下两熟悉的声音争相说话。

“……皇上，我们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