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气氛似乎有些怪异，往常十一来他这，两人虽然也不怎么说话，但气氛总是好的，他看书批折，十一便闭目养神，但今日，似乎从他说错话开始便有些怪怪的了。

詹......槟......

如今十一还在他这里，不好将人晾在一边，林司衍只能将事情放一放，收拾好面上的表情问十一。

“要不......”

十一摇了摇：“这些事都已过了近十年，本来所知之人便少，就算是知情者也是三缄其。”

但是这话一，却总让林司衍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必了。”林司衍摇了摇，“这事我自会想办法。”

许是十一也觉得，两人俱是沉默，林司衍后知后觉地想：虽然十一往常来他这也总在他这里歇一夜，但是“过夜”这词，是否过于暧昧了一些？

他父亲大笑了三声，扶起跪在地上的詹槟：“世间即便无人可信，你詹明亦可信！”

林司衍听完十一的回答后就未曾开过，小小的屋里一下沉寂了下来，外似乎是下雨了，渐渐听到几声嘀嗒声响。

如果真的是他主谋的话......

一想到后者，林司衍厌烦的同时还有些疼。

“先生至今不肯让明拜先生门下，如今还让明回詹家，先生难不怕放虎归山，来日明恩将仇报吗？”

“你先说吧。”林司衍抢先。

林司衍笑着摇了摇，他那还疼着，不得大动作。

十一安静地立了一会，打破了沉默：“詹槟如今回了京城，邱冠也仍在京中，你若是想查，我可以帮你。”

他正想回绝，但十一却是个行动迅速的，早已搭在他的袖上想拉他起来。

林司衍方沐浴好，上只着了一件里衣靠在床，他本没想着起来，而十一的手素来是杀人的，没接过普通人，力一时没把握好，上好的丝帛柔和却禁不住拉扯，只听“嘶啦”一声，丝帛应声而裂。

林司衍了，两人地对视了一，互相错开，又是一顿沉默。

“你骨太弱了，我教你几招健吧。”十一神淡淡。

“那你今夜还在我这里过夜吗？”

十一不可避免地撞见床上人藏在衣裳下面的，他瞳孔微缩，手上不禁带了怒气地用力，柔顺的丝帛瞬间便皱成了一团被人攥在手中。

林司衍记得那日天暗沉，詹槟辞别前跪在父亲面前这般问他，他父亲那时是如何回答的？

林司衍目光凝着桌上的杯盏，神中有些许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俊的少年被拉扯着半扑在被褥上，上的衣被扯开了，半个单薄的膛，还没了半边袖，暴在外的肌肤上缀着红红紫紫的暧昧颜，最为显的还是左上那个明显的咬

林司衍一愣，随即有些好笑又有些心，他初见面时以为十一是个凶残冷漠、事不关己的刺客，毕竟十一相貌虽然俊朗，但角的那伤疤怎么看都不似是个善人，却原来是他以貌取人了。

各方有各方的规矩，林司衍知江湖人不喜牵扯到朝堂，朝中人也不会无缘无故预江湖之事，十一帮他调查，想必也是破坏了他那的规矩，再将十一牵扯来，更是不妥。

两人几乎同时开，听见了对方声，又同时住了。

林司衍想，要不灯睡觉吧，虽然早了，但一来好避免这奇怪的沉默，二来他也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走，父亲的事、詹槟的事、还有......齐策与何琛、何瑜的事。

世人不知詹槟与父亲的关系，他却是知的，且父亲最信任的人便是詹槟，而吕远是父亲的好友，其余二人皆是父亲一手提上来的得意弟，这一个个名字太过熟悉了，熟悉到林司衍不敢相信这些人会袖手旁观。

“我......”

林司衍此时对这真相竟有些胆怯了，他竟情愿詹槟只是袖手旁观，但若詹槟真是主谋，那这世间还有什么可以相信之人吗？

林司衍想着，脸上也有了一丝不自在，他正想开再补救一下，便听到十一低沉的一声“嗯”。

十一看林司衍脸不对，有些不忍，正想宽他几句，奈何他一刺客，终日与刀剑为伍，不善言辞，在未遇见林司衍之前，一月开说过的话都不见得超过二十句。

又是詹槟......

信中的内容？可知他们那日商讨了些什么？”林司衍有些焦急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