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看不上你家小的意思。”顾修谨往前一步，正好截住那丫鬟即将放的狠话，“怎么，那方小是不是太过丑陋，所以在这大街上随意见着位公就想往上扑啊？”

——觉着自己是个小哑也好……至少不会去与其他无关要之人搭讪，平白让人骗了去。当自己一人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又有何不好？

顾修谨斜睨了他一，嘴角的笑却没有淡下去，他又想起了那天没吃成的糖芋苗，最终还是妥协下来：“哦，不想吃师兄的了？现在谁的都行了？”

祁安歌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并没有要将那香捡起来的意思。

顾修谨笑了起来，掐了掐祁安歌的脸颊：“走吧，师兄今日带你去吃四海楼的烤鸭、大虾好不好？”

顾修谨听着从他嘴里轻飘飘地说“家”这个字时，那颗躁动不已的心突然沉寂了下来，似乎浑所有的刺都被这么一个字抚平。他些微落后了半步，望着他因走动时扬起的衣角，耸动着，轻声回答：“好，回家师兄给你。”

“喂，呆！”

那小姑娘分明还没有祁安歌，说话时候倒像是在用鼻孔看人，“刚才那可是我们方家小，她将香赠与你，便是对你有意，还不快准备拜帖，去府上一叙？”

顾修谨艰难地将视线从祁安歌上撕下来，放在他手心的蜻蜓上，笑了起来：“方才她给你小蜻蜓，为何不与她谢？”

祁安歌目送那母俩走远，又转献宝一般，将那小蜻蜓双手捧到顾修谨前：“师兄，看！”

祁安歌走了两步，没见着一直在自己边的顾修谨，想要回找他，却被旁边的姑娘撞上。那姑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抬望了望他，又一脸羞涩地低下去，莲步轻移，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径直离开了。

“哦，那大抵是针对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吧？就你家小那样的，还能算得上第一人？”顾修谨猛地敛了笑，周可怖的气场如同蜘蛛网一般散开，而前的小丫鬟就像是落蜘蛛网的小虫一般，挣扎无能，动弹不得。

他正觉着奇怪，却低看到那位姑娘掉落的香——那香生生的粉，上面绣着淡雅的兰，他回想了片刻，倒是与那姑娘柔弱的气质相。

那小丫鬟几乎连嘴都张不开，呆呆傻傻地望着两人从自己边走过，又似乎隐隐约约地听到那颇为凶狠的男人的声音：“以后若是再跟别的姑娘勾勾搭搭，我打断你的！”

“你胡说！我们小可是第一人！”那小丫鬟不断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那小丫鬟见他这个模样，眉倒竖，气不打一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祁安歌又开心起来，神又天真得很：“那我还要吃糖芋苗！”

祁安歌犹豫了半晌，蹙着眉煞有介事地叹了气：“那算了，回家师兄再给我吧？”

“我是小哑。”他的神暗淡下来，手指落寞地戳着手心的小蜻蜓，“只有师兄听到我在说话。”

祁安歌被人拍了拍胳膊，一转便见着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

“谁说你是小哑了？你分明——”顾修谨不大开心地蹙起眉，随即又明白了他的意思，想来应当是他醒来后还未曾明白自己已经能够开声的情状，还以为他们之间的是靠连心蛊。怪不得平常他只肯与自己说话，其他时候都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