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再轻不过的声音，却在整个落针可闻的客栈当中十分清晰。

却是有气无力。

那衙役的脚尖垫起来，慢慢脱离地面，双手胡扒着顾修谨铁钳一般的手腕。他因为气息不畅而涨红了脸，神却还是越过他，看向祁安歌：“是、是，我们是、咳咳咳、是旧识！”

他再也捺不住，喝：“顾修谨！”

他嘴角噙着笑，望着挣扎着的衙役的眸中却盛着冰渣：“你说，你认识他？”他微微回，似乎是在和后不远的祁安歌说话，“你们……是旧识？”

此时顾修瑾猛地手，形如闪电，背对着玄衣，抢先一步掐着那衙役的脖。

祁安歌与顾修谨对视着，却无法看穿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他扭过去，看着遍地的尸和躲在柜当中瑟瑟发抖的掌柜，往后退了两步，又再次看向前的顾修谨，轻声说：“顾修谨。”他顿了顿，“此后莫要再相见了。”

“叫我如何？”顾修谨轻笑一声，猛地松手，将那人甩在地上，转朝着祁安歌的方向走了几步，凑到他跟前，温的气息尽数洒在他脸上，“我倒是想知，到底是怎样的‘旧识’，能让司空谷谷主到这地步？”

顾修谨接住他，打横抱起，慢条斯理地往楼下走去。脚步轻缓，像是并没有承载两个人的重量一般。

“莫要再相见？”顾修谨再次凑到祁安歌面前，猩红的瞳更是可怖，“你以为你能走得去吗？”

顾修谨脸上笑意悉数褪去，随后直起腰，回凉凉地瞥了一躺在地上的衙役，随意一挥袖，那人连惨叫都没有，便化作土一抔，随风而逝。

祁安歌猛地回看着飘扬的尘土，气血翻涌，下腹坠痛更肾。他微微弯腰，颤抖着，却不肯低，恶狠狠地瞪着顾修谨：你不是大师兄。

——他记忆里的大师兄，是一个温柔又细心的人，相反，二师兄才是调又会使坏的那个。他曾经养过一只小兔，总被二师兄惦记着，光是他知的，便有四五回。每次都是大师兄给他抢回来，再哄着哭得鼻泛红的他。有时候其实他也猜过，二师兄并不是想吃兔，只是想戏他、看着他哭罢了。

喊了一声：“住手！”

旋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住了脚步：“玄衣，司淮、司允找到了吗？”

祁安歌别过脸去，不肯再开。

祁安歌尚未明白这其中的义，便觉得后颈一痛，绵绵地倒了下去。

祁安歌往前半步，却又怕顾修谨突然发难而站在原地不敢动弹，蹙着眉望着已经悬在半空中的衙役——那人白已经上翻，连掐着顾修瑾手腕的手也逐渐垂落。

顾修谨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般，大笑了起来。笑声中以内力，让楼下大堂中的掌柜忍不住捂住耳朵，而距离他最近的祁安歌也难过地蹙起眉。

玄衣形一顿，微微拱手：“尚未。”

可是现在呢？前这人，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

顾修谨的下颚绷成一直线，他沉半晌：“嗯，你留下十个赤影卫继续找人，剩下的随我回惊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