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她轻声开：“那天，我也去了墓园。”

指尖从她脸颊落到肩上，庄晔一把将她拉怀里：“该下地狱的是我，不是你，自私的也是我，不是你，是我毁了一切，也是我贪心，明明罪不可恕，还要待在你边，执迷不悟……”

她一觉醒来，边已不见了他的踪影。

收拾g净餐桌和厨房，又拖了地，这才走到yAn台默默站到她旁。

他穿得单薄，静静在雨中跪着，那样寂寥的背影，让她突然就不敢靠近。她不知自己应该和他说什么，更不知又该跟母亲和小瑾说什么。

可他还是来了，什么都没提，也不再和她有任何亲密行为，就像个普通朋友那般，到咖啡馆帮帮忙，偶尔叫上她一起吃饭。

她没去找，没去问，只一个人静静躺了许久，然后独自开车回了梧城。

“那就……一起吧。”她笑着搂他，“我和你，一起。”

她想，如果庄晔不来找她，那么也就这样算了吧，那晚的事，就当是一场梦。

可是，他们之间，真的能这样下去吗？逝者能安息，生者能释怀吗？

一起承受所有的罪孽，就算真的要下地狱，也一起经受炼狱的煎熬。

“现在活着的，是赵虞……和另一个庄晔。我不知我妈，小瑾，会不会恨我，对我失望，但我想放过自己了，也想放过庄晔。我想……让那两个早就Si了的人，唐曦和庄晔，永远成为过去。现在，谁都不要再去提，不要再去想，开始新的生活，只往前看，永不回。”

她想，她该去母亲和小瑾的墓前好好磕个吧。她居然可以如此混账，时隔多年又和庄晔躺到了一张床上。

她没拒绝，没推开，于是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相得越来越自然，甚至其他男人见了他也只平常对待。

他跪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双发麻，默默转离开。

庄晔默默看着她的侧脸，缓缓伸手拭去她角的泪。

“我不知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我不孝，不仁不义，我了这世上最大逆不的决定，我都不知等以后我Si了，还有没有脸去见她们，我这样的人，可能就该下地狱。”

她看的是他们曾经的大学，那个承载了他们无数回忆的地方，所有的乐与悲剧，都是从那里开始。

后来，她又去了一趟墓园，和他一样，除了下跪，不知还能什么。

“是啊。”他笑了笑，“早就Si了。”

她指的是把喝醉的他带回公寓，与他发生关系的第二天。

只是，当她冒着小雨去到墓园时，庄晔已经在那里了。

于是，就连大年夜那天，他也和纪随一起去陪她过节。

“庄晔。”赵虞静静看着远的夜空，“唐曦已经Si了，当年的庄晔也已经Si了。”

她离得很远，也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又或许他什么都没说，和她一样满都是负罪，连开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