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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我和你说过格拉芙家给出的审讯结果。”他在休息时间的思维要比工作时发散一些,闲谈时的话题兜转了一大圈,最后又绕回到了最初的事情上,“接下来,北意那边要乱上一阵。你的私事办得如何了?近些日子离那边远一些,不要趟进浑水。”
文森特被问得怔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陷入瓶颈了。”他那双在窄小的单人沙发里根本无处安放的长腿憋屈地架在扶手上,身体却还顽强地拗出了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好让兰伯特能抱住自己。说话间,他用额头贴着兰伯特的颈窝,低低地呻吟了一声,显出了几分郁闷来。
“我的名单上只剩下最后两个人了,但是一直没有头绪。”他的声音轻了一些,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种种无效努力,就算理智上知道调查不可能一帆风顺,也难免感到沮丧。“我母亲曾被注射过一种特殊毒品,毒品的源头就在他们中的一人身上。按我已知的情报来看,那两个人关系紧密,其中一个疑似有智力障碍……”
文森特说着,蓦地收了声。他脑海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了那些被封存于照片之中的画面。他清晰地记得,照片之中,母亲的尸体上有着已然凝成疤痕的“画作”。
“画”上有云朵,有房屋。线条简单稚嫩,仿佛是孩童的即兴创作。
却是以刀刃为笔,在活生生的人体上留下一道道鲜血淋漓的笔触。
文森特的呼吸放慢,想要将忽如其来的心绪波动遮掩下去。他若无其事般地用指尖拨弄着兰伯特的袖扣,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兰伯特一掌钳住了下颌。
“抬头。”兰伯特的手指挤压着男人温软的颊肉,迫使对方从他颈间昂起了头。文森特不明所以,但并不抗拒他的动作,只用有些茫然的目光望向他,从鼻腔间发出一声代表疑问的轻哼。
看起来很温驯似的,可以容他随意摆弄。
所以他松开了钳制,转而摸了摸文森特的侧脸,然后低下头,隔着文森特垂散的额发亲了亲那人的额头。
“智力障碍应该是个很明显的特征。”亲过之后,兰伯特又无事发生一般,坦然地说回了正事,连口吻都是惯常的平静冷淡,“你不是和圆桌佣兵团有合作,那边什么都没查出来吗?”
“……”文森特却没能立时从这个一触即分的亲密触碰中回过神来。他盯着兰伯特的脸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才恍然明白,自己竟然被兰伯特有意安抚了。
“……圆桌佣兵团的大本营在英国,虽然生意范围含括西欧的大部分国家,但脱离本土之后,情报力量就大打折扣了。”他嘴上和兰伯特认真解释,然而略显迟缓的语速却泄露了他隐约的神情不属。
但不多时,他就对兰伯特复又勾起唇角,露出了和缓的笑,“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母亲她摄入过的毒品似乎有很强的致敏性,因此没有在市面流通。这是个很明确的线索,就算不好入手,也多少是个调查方向。”
这样自我安慰着,他小心地挪动双腿,从兰伯特的身上撑起,离开了对方的怀抱。站直身子后,他抻了抻有些褶皱的衬衣,而后面向兰伯特,将左手背到了身后。
“而且,有你在,我相信事情总会好起来的。”他说着毫无道理的漂亮话,但因为语气足够真诚,居然显得有几分可信。他边说边向兰伯特缓缓俯身,同时右手向前微送,优雅地向兰伯特行了个邀请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