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奥托说着，依然是温和带笑的吻，人也从书桌后站起，向兰伯特走来。在兰伯特重新坐回沙发上后，他径直坐在了兰伯特的侧，姿态随意，仿佛只是想和晚辈聊一些家常。

兰伯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住了早些时候被戒指圈住的一截。

圣卢卡当中无人不知奥托对妻的情有多，自丧妻至今，奥托都从未起过再娶的念，私生活也相对净。可此刻，兰伯特看着那张相框，听着奥托语气中淡淡的伤，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格尔威茨。

对方赶跟自己一起离开，去追安东尼奥。

兰伯特心中一叹，明白今天的重戏终于来了。

克里斯安就立丢给兰伯特一个自求多福的神，在恭恭敬敬地向教父告别后，就走。

适才他刚跟着克里斯安一同起了，被叫住后便停住了脚步，仍立在书房一侧靠墙的长沙发旁。在听到奥托的挽留后，他本打算走到书桌近前去听候吩咐，但奥托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留在原。

他也曾与这个女人有过几面之缘。对方有着与安东尼奥如一辙的浅蓝双眸，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笑容柔和，却透着些说不清不明的忧郁。

“引杀手只是顺带的，没必要过于苛求。这次行动决策权全在你手里，如果你觉得状况不好，就尽早撤退。”

奥托似乎是放心了一些，眉间隐约的一丝印痕被彻底抚平。他又细致地同兰伯特代了一些琐碎的安排，言谈间反复提醒对方在任务时要以自的安危为主。

兰伯特便了，“您别担心，安东尼心里都明白的。”他劝了一句，冷淡平稳的语调显得格外可信。

“是的，教父。”他面上坦然地回答，心下却滋生一古怪的复杂。

“这孩，生气的时候跟他母亲更像了。”他慨，浅浅的一声叹息里便带上了一丝怀念的意味。他在说着这番话时，视线也下意识地投向了书桌上的一张相框，像是在透过那掌大小的什回忆着什么似的。

不知是该提起心来，还是该松一气。

“等一等，兰伯特，我有些事要单独嘱咐你一下。”

教父亲自打电话让他来一趟格拉芙庄园，显然不单单是让他来安抚安东尼奥的。

兰伯特只不过是想起了格尔威茨对奥托的一些评价——“偏执狂”、“可怜虫”，与众人所知的奥托的形象全然不符。

“您有什么安排么？”他主动追问，换来了奥托片刻的沉。

从这个角度，兰伯特其实看不到相片的内容，但他不是第一次来教父的书房了，早在他仍是个被安东尼奥牵着手在格拉芙庄园四逛的孩时，他就知，那张照片上是一位恬静温柔的女人。

“我是想着，既然他以前是那工作的，这次不如就让他来安东的替？”

想着这些，他及时垂下，适当地了一些回忆的模样来，不让奥托发现他短瞬间的浮想。

兰伯特微微垂下了，他松开手指，将上最后一情绪的疏漏抹除，冷静地等待着奥托将铺垫了许久的意图最终铺展在他的前。

“还有一件事，也是我方才想到的。”奥托没有发现兰伯特隐秘的举动，在事无细地叮嘱了一遍之后，他忽地想起了什么，接问，“你来的时候，带着那个MI6的前特工？”

“对了，把你留下来，一来是想麻烦你等下多陪陪安东，他估计一时半会儿不愿意见我，我也不去讨他嫌了。”奥托在神了片刻后，很快又将视线拉回，放到了兰伯特上。他说着抬手了兰伯特的肩，忍不住又轻叹了一声。

她是玛丽安娜·格拉芙，奥托已逝的妻，安东尼奥与卢卡斯的母亲。

半晌之后，他看到奥托曲起指节，蹭了蹭下，似是有了个决定。

对此兰伯特全都一一应下。他迎着奥托的注视，认真聆听的样是寻常人轻易无法见到的温顺。他右手手指在颔首时伸向了左手中指的指跟，在摸了个空后，才恍然记起自己在见到教父前，就将那的戒指摘下，收了起来。

但奥托有些乎预料地开将兰伯特留下了。

倒不是否认奥托的情，毕竟格尔威茨为奥托丧妻后唯一的一个长期情人，曾亲承认奥托只是拿他解决生理需求，没动过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