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已经钻被躺好了，见他撩开被褥一角，准备上床，便不动声地挪了挪，想要离他更近一些。

“睡吧。”他嘴上促了一句，却没有拂开文森特，任由对方将上的度源源不断地传递了过来。

“我记得的。有我在，你会睡不着。”文森特轻声说，说话时一边觑着兰伯特的脸，一边住对方手中的书，轻轻往外。动作间他明显能觉到一阻力，兰伯特脸上虽然没有不悦来，但手却握着书本不放，没有由着他将其走。

于是他把手中的书放了回去，然后熄了灯，放下了最后半扇床幔。

兰伯特侧瞥了文森特一，眉梢微挑。他正想提醒文森特一句自己的习惯，却听见文森特先一步开了。

“晚安。”文森特心满意足地了一气，稍微动了动，在兰伯特耳亲了一。“我你，兰伯特。”他语气自然平淡地说，就像是恋人间稀松平常的问候一样。

“你总要习惯我的。”文森特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辩解，又仿佛在宣告什么。

他今晚的让步已经很多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一个。

兰伯特没有理会文森特闹的小动静，倚在床盖好被后，就关了房间的灯和吊灯，只留了手边的一盏床灯。他从床柜里翻了一本看了小半的书，打算拿它打发今夜剩余的时间。但他刚用手指拨住书页一角的书签边缘，就有一只手从右侧伸过来，在了这本书的封面上。

兰伯特没有应声，他闭着，和神都有些疲惫，但却异常清醒。他听着文森特的呼声逐渐变得悠长平缓，不多时，就响起了细微的轻鼾声。

不所料，他刚把这最后的一阻隔消抹掉，他的畔就传来了略微加重的呼声。是文森特靠了过来，对方的脑袋蹭在了他的耳边，吐息都洒在了他的肤上。

兰伯特不置可否。他在黑暗中觉到文森特伸手臂，想要搂他的腰，却碰到了他的手。对方脆扣住他的手背将他轻轻握住，还着他的一手指了几下。

结果压到了掩在被下的手杖，被硌得了气。

他便转而去握兰伯特的手，缓慢地婆娑了几下，“可是你总要试一试吧？就算睡不着，闭上歇一歇也好啊。”

只留下最后半面帘，仍被坠着苏的布带束在一旁。

卧房里登时陷了一片漆黑，他放好枕躺下，一如往常地平躺着，并将双手叠，搁在腹上。而后他合上了，想了想，又把右手边的手杖挪到了左侧。

“兰伯特，躺下休息吧？”文森特挨了枕之后，困意明显上涌，声音也温吞了一些。他浅浅地打了个呵欠，把隔在两人之间的手杖推了推，又往兰伯特边挨近了一。

兰伯特沉默了片刻，倒觉得文森特说的也不是没有理。他的确该试着习惯一下夜晚有人陪伴在旁的觉，不然文森特以后要是再缠着他想要留宿，他总不能每次都熬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