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半分钟，录音中没再现什么值得留意的信息，只能听见酒杯不断敲击台面的声音，令人能够轻易地在脑海中勾勒一个不断举杯饮酒的形象。这个人或许就是被监听的蒙格洛，他似是有些烦躁，在一言不发的情况下接连不断地喝了至少三杯酒。

克里斯安往前挪了挪，只落了一半在下的沙发上。他从西服内衬的袋中取了一只钢笔，下笔帽后，笔尖一拧一拽，便了一个耳机接。

即便监听在蒙格洛脱衣时被丢得有些远，但兰伯特还是清楚地听到了蒙格洛扭曲的、神经质的吼声。

首先在耳中炸开的，是吵闹的音乐声和兴奋的尖叫，但这些声响仿佛离得有些远，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似的。厚底玻璃杯砸在大理石台面上的脆响随即响起，一句混不清的脏话被掩盖在了余音之中，转瞬就被四周的嘈杂稀释了。

无需，他与克里斯安也知，他们此刻在心中想着的是同一件事。

现过的名字。

而直到蒙格洛因为即将而发起了冲刺，在连成一片的撞击声和女人的中激动地咒骂时，他才眉微挑，内心生了一丝波动。

兰伯特神不变，平静地听着蒙格洛暴地撞开了房门，并将女人或抛或推地到了床上。

然后一阵衣料婆娑带来的噪音“沙沙”地响了几声，似是有人站起了。渐渐地，吵闹的人声越来越低微，反倒是原本动十足的电音乐被舒缓而醇厚的萨克斯替代，似是要将人引另一个世界中去。

事情……变得有些棘手了。

“婊。”

“我怀疑多伊尔。”克里斯安叫了蒙格洛之的名字，他忽地抬盯住了兰伯特而的双，目光中有某心照不宣的暗示，“我怀疑，卢卡斯闹的这些动静都只是烟雾弹，真正想要搞垮安东的，是多伊尔·格拉芙。”

总之，是烈酒。是短时间内被大吞腹中的、大量的烈酒。

“臭婊……我给你、给你养了这么多年儿，到来还要看他的脸！妈的，看我不把你怀，让你生个老的！”

但这也并不能让蒙格洛这样的人酒后失言。能够让克里斯安了方寸的信息，一定是蒙格洛讳莫如的秘密，不会在这公共场合，因为醉酒而轻易吐来。

接是相当老旧的设计，只能接线式耳机，大程度地避免了被监听的危险。

而后他收回目光，耐心地继续听了下去。

兰伯特这次清楚地听到蒙格洛骂了一句，而女人闻言竟也没有反驳，只发了一声惊呼，似是被蒙格洛拽了一把，扑倒在了对方上。

这句话落下的同时，蒙格洛嘶吼着，而录音也戛然而止。

兰伯特捕捉到了冰块撞在杯上的细微声响，他想，蒙格洛喝的或许是威士忌，也或许是白兰地。

想到这里，兰伯特扫了克里斯安一，看见了那人脸上沉却笃定的神情。

兰伯特会意地靠近了对方，他接过一只耳机耳中，余光瞥见克里斯安上了另一只，而后下了伪装成笔雕刻的播放键。

他们谈时的吻十分熟稔，熟稔到了打破了某界限的程度。女人的声音很低，一时无法听清，但蒙格洛的焦躁表现得更加明显了。

克里斯安像是冷笑了一声，但兰伯特的注意力不在对方上，没有听得太分明。他以严谨的态度认认真真地听完了一场完整的床戏，为了不放过一丝线索，他甚至留意了蒙格洛的每一声，以及对方兴致昂时吐的每一句荤话。

不多时，第一个变故现了。录音中的“主角”似乎不再是蒙格洛一人，有一个陌生的女声响了起来，发了蒙格洛的回应。

会客厅内一时间静得有些可怕，钟表走秒的响声在衬托之下如同一把不断敲击桌面的小锤，一下下砸在了人的心上。

兰伯特在默然了片刻后长长了气，他摘下耳机，坐直了，而后看向了同样一脸冷的克里斯安。

这句话掷地有声，落下后的三秒间，兰伯特和克里斯安都只是安静地对视，谁都没有发一丝声响。兰伯特此时为自己的猜想加码了几成可信度，但在判断之前，他要先听听克里斯安找到的证据。

“你发现了什么？”他用这方式间接地对克里斯安的怀疑表达了几分认同，这虽然无法让克里斯安的焦虑得到缓解，但这个连衬衫的袖都沾上了一墨的男人总算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