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西姆闻言，立时收敛了脸上那份恰到好的温糯，一张脸顿时又变得寡然无味。他既没有因为这份直白的拒绝而任何羞恼来，也没有在摆脱了卖的可能后庆幸放松。

不过，他已经有文森特了。

克西姆不必兰伯特再开询问，坐稳后只顿了几秒，便直切主题。

他的右膝轻轻地，并抬起，仰视着兰伯特。

兰伯特忽然记起了他那时候隐约的猜想。他伸左手，手心向上搁在自己的膝，而克西姆则眨了下，翘起的睫唿扇了两下，随后将右手轻缓地落在了他摊开的掌心。

。而您虽然觉得这事无聊透，但为了膈应奥斯卡，就默许了。”

他只是毫不拖沓地站起了，然后规规矩矩地坐到了兰伯特指给他的位置上。

只见在克西姆的手心和手背中央，各有一块小而圆的、尚泛着粉的凸起的疤。

克西姆对乔治轻浮的评价充耳不闻，既没有丝毫尴尬，也不为着兰伯特的肯定而暗喜。他还远远立在门旁，疏离恭谨得像是个侍者，直到兰伯特抬手冲他勾了勾手指，他久久未动的才条件反般地颤了一下。

这个手势，和当初在层会议上，兰伯特要求他靠近时的姿态如一辙。他右手下意识地松松握起，指尖在掌心的一突起上蹭了一下，又抿了抿嘴，才迈步向兰伯特靠近。

兰伯特“嗯”了一声，却是松了指尖，将克西姆的手放下了。

说到后来，乔治越发肯定，他舒展开了自己微微绷的肩膀，略显放松地往后一靠，又把右叠到了左上，“反正奥斯卡那心思狭隘暗的人，肯定会觉得您就是跟他过不去。这样一来，他多半不会认为您还在记挂穆勒这小角，只会怀疑您有意趁势借题发挥，要下他的脸面。”

透着十足的理智和算计，偏偏摆的姿态格外真诚，显得敬业极了。

这次只不过是得更无所顾忌，也更骨罢了。克西姆在表明态度的同时恐怕也在试探他，想看看自己究竟要为他“献”到何程度，才能够从他这里换取到足够的好。

“不必了，穆勒先生。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努力向我展示您的业务价值就可以了。”他平淡而脆的开拒绝，又在乔治有些不明所以的注视中，微抬手杖，指了指一旁的凳，“过去坐。”

房间本就不大，就算克西姆站得再远，三两步也足以令他走兰伯特的警戒范围了。但他没有停步，在兰伯特冰凉的目光之中，他一直走到了兰伯特近前，才站住脚，而后蹲下了。

这时候刚刚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乔治神古怪地看了看克西姆，而后又悄悄瞥了兰伯特几，好似对兰伯特的决定到不明所以。但不论是兰伯特还是克西姆，都像是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在转间彻底丢在了脑后。

可兰伯特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很吃这一。

他略微用了些力，将那只微凉的手握着，翻看了一下。

这下他能够确定了，克西姆的确是在用这近乎引诱的方式来试图引起自己的注意力。上一次在层会议上对方就不声地勾引了他，这人将他的喜好和节奏把握得极好，非但没在那么多人、甚至还有教父的注视下被察觉，还成功地让他接收到了信号。

“科赫近日在准备一笔易，计划将十七个隶卖往意大利黑市。”

一旁的乔治轻轻了声哨，而兰伯特垂着睑面无表情，让人看不他分毫情绪。

“里面好像还没有长好，格纳登洛斯先生。”克西姆在这时仍昂着直直地望着兰伯特，他的声音低沉却又轻缓，尾音在落下时透一丝不易察觉的绵，“有时候没留意用了力，就会疼上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