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威廉姆斯的如临大敌，兰伯特便显得平静得多。他数着自己的心声，见着视频画面中的文森特转过了。

不是虚妄荒谬的幻觉，也不是静默定格的相片。而是属于真正的文森特的，生动的脸。

文森特角眉梢间藏着的那丝着得逞意味的狡黠来。

威廉姆斯长长地叹了气，声音听起来有些忧虑，但没再劝兰伯特放弃。兰伯特将微微发的手机从耳边放下，显示着“通话中”的界面便在几秒之后切成了一副实时画面。

“没关系。”兰伯特忽然开对威廉姆斯说，吻和缓，但未曾留下什么拒绝或反驳的余地，“转成视频通话吧，让我看一看他。”

文森特没有回，他正在检查背包里的东西是否带齐，闻声只低低的应了一下，“怎么？”

这样想的时候，兰伯特甚至说不，这背影是不足以让他判断，还是无法满足他另外的期望。这时威廉姆斯刚好小声地唤了他一声，他定了定神，探尖来了下。

对方将这照片放在床柜上的时候，是不是也了这样的笑容来呢？

“嘿，文森特。”

“你过来一下，老爷有事找你。”威廉姆斯装模作样地用正经的语调说着，话音没落，就见文森特霍得站起了。

他放下了相片，转而将那只手覆在心，让一下又一下的震动全撞掌心。

还不够。只是背影的话，还不够。

“我叫他过来？”他悄悄询问兰伯特，见画面中的男人神正常，便在对方颔首后轻咳一声，又换了正常的音量，叫了文森特的名字。

文森特带着一丝讶然的面孔就这样映了他的中，即便那人离镜尚有些远，但也足以令兰伯特分辨得一清二楚了。

这一刻，威廉姆斯忍不住屏住了呼，目光也蓦地收回，死死盯住了兰伯特的脸。他准备情况稍有不对就立刻掐断视频，以免让兰伯特受更多的刺激。

而撞兰伯特脑海中的第一个念，竟然是，他终于看到了文森特的脸。

用间接的方式与文森特“见面”，这是兰伯特现下能用的最安全的测试方法了。就算他预测失误，产生了应激反应，文森特也远在波恩，绝不会再被他伤到。

兰伯特的心脏快了两拍，着相片的手指不自觉地发力，将厚实的纸张了细微的声响。他看到的仅仅只是文森特的背影，但即便如此，他的眸也在低垂的睫下透了晦涩的光芒。

“老爷？”威廉姆斯声若蚊蝇，因为还不想让文森特发现自己在摄像，便像个谋划着偷糖，生怕被大人发现的小孩似的。说话间手机中的画面抖动了一阵，他将手机的收音孔凑到了边，再声时，便几乎是用气音在发声了。

宽阔的肩膀，相对细窄却结实的腰肢，还有因为下蹲的姿势而被绷的和大。兰伯特恍然觉得自己已经太久没有仔细看过文森特的模样了，他有些发闷，但他却无法分清这变化是否是应激反应的前兆。

画面右上角有一个等比例的小窗，其中映的正是他自己的面孔。而从余下那占据了多半屏幕的影像中，他看到一熟悉的影正蹲在床尾附近那摊开的行李箱旁，将一些零碎的东西一样样脚边的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