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文森特用手指婆娑着颈项，指腹一下下蹭过突起的结。

他并不意外兰洛克对自己过往经历的了解，也不惊讶于对方的。原本他作为特里斯坦的候选，就定然会被佣兵团仔仔细细地把世背景挖个透，再加上兰洛克的重关照，若他如今仍能把自己护得滴不漏，他才要怀疑圆桌佣兵团名不副实。

“不愧是亚瑟最重的几个骑士之一，兰洛克。”他挑起眉梢夸赞了一句，见兰洛克有些尴尬地错开，才真正轻笑声。

不过这些顾虑兰洛克并没有机会说，因为文森特的脸已经冷淡下来，看向他的目光隐隐带刺。他知自己犯了浅言的忌讳，惹了文森特不快。此时他冷静下来也有几分懊恼，便不等文森特发作，立时态度端正地向对方认错。

文森特今日依旧扮作了里特尔的模样，但却终于打破了模板，没再照往日的程序就班地走了。雨停时，他刚好拿着伞从一家装潢复古老旧的小作坊里走。他伸手试探了一下，见手心当真没再接到雨，便将半的直柄伞卷起系好，往腋下一夹。

好在雾都上方笼罩的云随着微风一消散了，雨后的天空碧蓝如洗，敦迎来了久违的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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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文森特第二次坐天

“好了兰洛克，虽然你刚才的话当真很失礼，但我知你没有恶意，所以我原谅你了。”文森特放缓了语气，他微垂着睑，貌似有些心不在焉，“至于你的疑问，我只能说，你既然能问这话来，想必是这辈都还没谈过恋吧？”

有那时间怀疑自己，倒不如想想怎么才能把兰伯特牢牢地攥手中。

怎么看都是一副兴奋的模样，倒真的像是一个即将向恋人求婚，并为此忐忑而愉的年轻人。

他心情很好的样，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而他的右手则一直揣在风衣的袋里，像是攥着什么似的，把那撑得鼓的。

文森特定定地看着兰洛克，半晌之后才了。他提起角矜持地笑了一下，说不上敷衍，但笑意也未达底。

反正都上了，还在乎原因什么。且他自认没那么弱，兰洛克的直觉虽准，但对方指的那，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导火索。

兰洛克脸上一僵，他咬了咬牙，忍着没问文森特是怎么看来的。

他没背着大提琴门，显然是不打算再去公园里演奏了。但他也没急着回酒店，只悠闲地穿过弯弯绕绕的大街小巷，从作坊一路又走回到了泰晤士河岸边。

无非是那些连自己都没发觉的小心思被人猝不及防地破，所以在惊疑之余，有些恼羞成怒罢了。

“抱歉，怀特，是我多闲事了，我不该对你的选择指手画脚。”他叹了气，在快速地反省了一遍之后，觉自己是因为对文森特的好而太过冒失，便抬拍了拍额，了一丝苦笑，“你就当是我犯了癔症胡言语吧。我尊重你的决定，希望我刚才的冒犯不会影响我们以后的合作？”

而后他便沿着河岸漫无目的闲逛，走累了就找家咖啡厅坐一坐，顺便吃了些简餐，解决了晚饭。饭后他心血来，跑去河对岸坐了一回敦，坐完一次以后似是意犹未尽，便排着队又坐一次，刚好赶上了最后一。

敦的雨下了整夜，待到第二日的午后，才终于渐渐放晴。久违的光费力地穿透云层，洒落在了波光粼粼的泰晤士河上。不少人三两结伴在河畔散步，享受着日光的照拂，恐怕天在不久后再次沉下来。

而文森特见状，倒是真的不再为兰洛克的话而生气了。

说起来，兰洛克的岁数好像还没有兰伯特大，他跟一个年轻人置什么气呢？

“我明天要回国了。刚才去取了预定的戒指，就不去公园拉琴了。”他如此向证人代了他的行程安排，被报刊亭老板误以为自己要向女友求婚也不辩解，只低羞涩地笑。

。这人虽不像格纳登洛斯上一任族长格尔威茨那样让他们避之不及，但也是佣兵团不想招惹的对象之一。

在路过公园北端的报刊亭时他停了一下，状似随意地看了一当日的报纸。而当老板随问他为什么没背琴箱时，他笑了笑，与以往的腼腆相比，要更加雀跃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