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运气似乎已经在那场书房中的事里全用尽了，那之后他诸事不顺，这次也同样没能如意。

而在片刻的对视之后，威廉姆斯首先开了。

就连来路上一直躁动着的心绪都缓缓沉淀下来，转而变成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文森特被这连环炮似的一长串得眉锁，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怀疑。他又将丹尼尔仔细地打量了一番，见对方的确有着格纳登洛斯家的典型外貌特征，便在短暂的迟疑后，略微压低嗓音开：

不过是为自己的双生兄弟不平罢了。

这一次文森特没有再小心翼翼地避开别墅里值班的佣人和守卫了。他知自己的到来在许多人的预料之中，便一路光明正大地沿着楼梯下到了别墅底层，而后经过了自己曾住了许久的房间，停在了威廉姆斯门前。

“明明昨天才见过你，但不知为什么，却觉我们好久没见了似的。”威廉姆斯语气淡淡地，在面对文森特时，脸上再也没有了羞涩怯懦的模样，反而透着些复杂难言的冷漠。他说着便低咳了几声，嗓音沙哑着，息声也随之滞涩而沉重了许多。

不是，而是手下。

“兰伯特呢？兰伯特去哪里了？”只他问的话，却是跟丹尼尔中提到的威廉姆斯没有半关系。

“他还在原来的房间住吗？”他问，在得到了丹尼尔的回应后，便将手中的镜往对方怀里一扔，而后转便走。

他礼貌地在门上敲了三下，在听到威廉姆斯略显虚弱的回应后，他推开门，便见到面惨白一片的威廉姆斯正靠坐在床上，看样像是已然等了他许久。

而对方与瑟兰利的关系则更加显而易见。这也能解释，威廉姆斯曾经为何会故意惹他嫉妒。

文森特闻言将眉蹙得更，使得眉间被挤压了一刻的印痕。他不得不将自己的关注分给了威廉姆斯一些，只语气明显变得有些冷，毫不掩饰他的不耐。

语速又快又急，生怕晚说一个字就会遭遇毒手。

“您最好现在赶快去见一见费舍尔先生，老爷的事情我不清楚，您就算要问，也该问费舍尔。”

文森特一时间没有回话。他望着自己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了一瞬的神，而等他将注意力拉扯回来的时候，他发现，他已经无法再对威廉姆斯生厌烦的情绪来了。

于是手忙脚地将镜好的丹尼尔只来得及看到一双琥珀的眸在视线中一晃而过，他心蓦地快了半拍，但随后他所能见到的，便只剩文森特疾步离开的背影。

“嗯……”丹尼尔有些尴尬的沉了一声，他即便看不清文森特的脸，也还是不自在地撇过，将毫无焦的视线落向了别。

“您、您是怀特先生对不对？您应该还没见过我，我是昨天刚来庄园事的丹尼尔·冯·格纳登洛斯。很抱歉在这情况下跟您见面，那个……虽然听起来有奇怪，但是，费舍尔先生让我在这里等您，希望您可以尽快去他的房间见他。”

其实线索已经很明确了。当他冷静下来，能够用客观理的目光再一次审视威廉姆斯时，他很轻易便能发现，威廉姆斯其实是兰伯特的人。

就算文森特结合丹尼尔方才的话以及他之前察觉到的异样，已经意识到威廉姆斯恐怕没有他原先以为的那样简单。但此时的他显然想要将心思都放在兰伯特上，便对威廉姆斯背后的秘密没有任何兴趣，不想为之费力和时间。

至于今晚，威廉姆斯之所以没有亲自在兰伯特的房间里等他……是因为对方摸约不到这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