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放在以往，兰伯特是不耐烦自己费时间，只为了找一笔的。但是他心里念着文森特刚刚对他认认真真地说了“喜”，就下意识地想要对对方再多上些心。

“你找找中间靠下那排屉的右手边……不是，再往下……就这个。我记得你那时候随手把那只匣搁在右边角落里那堆钢笔盒上了。”

他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天在拍卖会上，文森特看到那只羽笔时的表情。那样纯粹的直白的惊喜，把对方整个人的气质都烘染得活泼了一瞬。他明明更喜文森特平日里温文尔雅、庄重沉稳的样，但是就偶尔活泼那么一小下，虽然当时并不十分动他似的，却居然让他清晰地记在了脑里。

埃尔略瑟难得这么直接地跟兰伯特耍，兰伯特不好视而不见，只得先放下对埃尔略瑟现时机的疑惑，缓声问对方缘由。

埃尔略瑟压着角瞥了兰伯特一，压不想理会兰伯特的问话。他听了兰伯特后来那句抱怨中的亲昵也没能个笑脸来，明显是心情不好，还半都不想在兰伯特面前掩饰。

换句话说，就算他记得他当初把那匣笔放哪了，现在那笔也八成不在原了。

“埃尔略瑟·冯·布勒特，你的教养呢？”他微微冷下声音，不轻不重地警告了埃尔略瑟一声。然而埃尔略瑟只叫他一句话就训得红了圈，气一下就委屈了起来，音调也了好几度。

兰伯特闻言，当即因为这句话中显而易见的轻贱态度而皱了下眉。

“谁招惹你了？”兰伯特语气郑重，毫无敷衍之意。说话间他又仔细打量了埃尔略瑟一遍，目光在埃尔略瑟的发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而后又若无其事地挪开，看向了对方的双。

“埃尔，你怎么会在这时候来？”他说着将柜重新掩好，然后才转过了来，“你走路一声音都没有。”

他看得不仔细，只扫到了诸如“紫蓝金刚鹦鹉”、“蓝松鸦”和“白玉髓”之类的词，就把匣又重新合上了。

兰伯特依言拉开屉一看，竟还真的在那找见了一个略熟的木匣。他把匣取后打开检查了一下，便见木匣当中的丝绒衬垫上躺着一通以蓝为主的羽笔，一旁夹着的卡片上则大致写着原材料的类和工艺。

而就当他缓了气，打算接着往下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沉闷冷淡的嗓音从背后响了起来。

“除了你谁还能招惹得了我。”埃尔略瑟见兰伯特肯关心他，立刻就绷不住地呛了兰伯特一句。说完这句没没尾的话后他也不再装沉，反而冲兰伯特略抬了下，带着一酸意讽刺，“我还当我们老爷转儿了开始收拾杂，情是为了给个找笔，还白白在这耗了一刻钟。”

而直到这时他才淡淡地开问了一句。

他翻到了好几块华而不实的镇纸，几只笔筒，还有各的火漆以及大大小小装帧致的笔记本。他基本上想不起来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只顺手捡了几个本来，打算当个添一起送给文森特。

“……你都没为瑟兰利叫过我的全名！”埃尔略瑟

兰伯特踩了一只脚踏，从最上层的格开始一样样的翻找，他的动作并不慢，但碍于东西实在太多，翻捡了十分钟也才扫过了整只柜的三分之一。

时可以接到的。尤其是他前这个一人多的立柜，柜里的东西不仅多而杂，还大多都是不常用，却又不适合收拢在地下室的零碎，所以隔三差五就会被海曼盯着，派妥当人整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