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伯特的微微动了动，而后从咙里低低地“嗯”了一声。那之后他与埃尔略瑟谁都没再声，他先是听到埃尔略瑟的呼声越来越悠长平缓，而没过多久，他自己也觉到了重新翻涌上来的倦意。

“嘘，别急着否定我，兰伯特。你得承认，你对你的隶只是迁怒而已，对吧？”埃尔略瑟接连不对地兰伯特发疑问，但却全然没想得到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并在兰伯特的僵起来时放了声音，像是在安抚。

兰伯特在心中嗤笑了一声，渐渐将波动的情绪一平稳了下来。在接受了自己的不成熟之后，他坦然地看向了埃尔略瑟的双，并放松了，轻易地将对方从自己上推开了。

他不甘心只有自己在危难之时无依无靠，他甚至，有些嫉妒那个得到了文森特救助的孩。

后来他的确没再梦了。

“……”兰伯特无言以对。他的呼微微急促，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握在了一起。

不知是与埃尔略瑟离得太近的缘故，还是黑暗的环境扰了光线的折。埃尔略瑟那双绿的双中似乎映染上了兰伯特冰蓝的瞳，他能从中看到自己冷然而言又止的脸，然而在缄默了半晌之后，他仍旧没能找半句话来否认对方。

埃尔略瑟带给他的已经足够了，他不能太贪心。

“睡吧。你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现在时间还早，你该再多睡一会儿。”埃尔略瑟轻缓地劝着，自己则打了个小小的呵欠，也闭上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放心睡吧，你不会再梦了。”

“不是的，兰伯特。那个英国佬也不是第一次明知故犯了，可你之前哪次真的动怒了？”

“这本来就是需要我自己面对的事。”他淡淡地补充着，既是说给埃尔略瑟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况且，那事情我可以解决的，用不着别人来拯救。”

“你说不怪我，可是你还是希望我去救你的吧？”他说着便觉自己指尖下的发生了变化，似乎是兰伯特蹙起了眉，在眉心拧了浅浅的褶皱。他于是用柔的指腹在那了，而后压低了声音，继续猜测着兰伯特隐密而晦涩的心思，“不然的话，你这次为什么会生那么大的气？难就因为那个隶违背了你的意愿，带回了一个累赘吗？”

可他说的话并不能让兰伯特放松分毫。

正如埃尔略瑟所说，归结底，兰伯特之所以会对文森特恼怒不已，是因为他内心掩埋了十八年的不甘被始料未及地发了。

他不得不承认，埃尔略瑟一如既往地，又一次看透了他。

他说着便闭上了，打算结束这段越来越沉闷的对话。而埃尔略瑟见状也收了声不再多话，只复又挨在了兰伯特边躺下，然后拉了拉被，将方才动作间掀开的被为兰伯特仔细掩好。

“……是吗？”埃尔略瑟沉默了片刻，而后轻轻笑了一声。他笑过之后便往兰伯特的上依偎了过去，见兰伯特仍没拒绝他，便大着胆伸手了一下兰伯特的眉心。

“你说的没错。”他冷声承认，而后在埃尔略瑟重新凑过来之前，摆回了自己睡眠时的姿势，将双手叠着轻放在了腹上，“谢谢你提醒我，相同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了。”

埃尔略瑟有理有据地分析着，有一推心置腹的觉，却让兰伯特的面越来越冷。兰伯特忽然想要翻捂住埃尔略瑟的嘴，可是对方似乎知他的打算似的，不等他将想法付诸于行动，便率先倏地起了，压在了他的上。

却没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现在他面前。这无疑打破了他最后的那一份幻想，自那之后他依旧信任埃尔略瑟，但却不再渴望能够得到更多了。

而这短短的间隙很快便被埃尔略瑟继续填充满了。

兰伯特的眉心蹙得更了，刚刚平复下来的心脏猛地一缩，又开始“怦怦”地用力震动。他没想到自己会从埃尔略瑟中听到这样的评价，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在张开的瞬间，却没能顺利地搜寻合适的词句来。

真是幼稚的理由。

“你愤怒的真正原因，是那个孩轻易就得到了怀特的拯救，而当年的你却只能自己一个人挣扎。在你最需要的时候，无论是我，还是你的父亲，都没能挡在你的前保护你，所以你觉得不公平——同样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凭什么有人可以依靠别人来救赎，但是你却只是孤一人，需要为了生存或贞而独自面对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