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疼痛使他清醒，他闭了闭克制住了骤然爆发来的怒意，尽量心平气和地看向了文森特。

“……”兰伯特以为文森特在开玩笑，他蹙着眉心定定地看了文森特几秒，想从对方脸上辨认任何一丝纰漏。但最终他看到的却是文森特越来越白的脸，以及，那双变得黯淡了下来的双。

“对不起……我错了主人，您别生气。”文森特手上不敢用力，只能不停地用拇指轻轻磨蹭兰伯特的手腕内侧。他明明在决定的时候就预想过现在的情形了，可一旦真正面对兰伯特，他却发现自己先前好的心理准备全崩塌了。

“您说过我有三次机会犯错的吧？”他最终在张之下选了最糟糕的方法来应对，他知兰伯特想听的不是这个，却还是着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您能原谅我这次的过错吗？”

他下意识怀疑是刺杀了差错，可如果真的有严重的纰漏，罗西那边不该全无动静。

但兰伯特却微微蹙起了眉，他直觉这个笑有些不对劲，可还不等他看些什么，文森特就又低下了。

“我就知主人最喜我了。”文森特垂着温声叹了一句，他直起与兰伯特拉开了些许距离，而后迫自己对兰伯特笑了笑。

“那我现在跟您认错的话，您会原谅我么？”文森特压低了声音，试探般地问。

文森特似乎是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对方迅速地起下了地，连鞋都顾不上穿，便赤着双和脚，几步走到他跟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之前积攒起来的好心情也在顷刻间然无存。

他从床边站起了，文森特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挽留他，却被他避开了。他勉压着心中躁动翻起来的情绪定了定神，双手则叠在一起攥住了手杖的杖，被糙的蛇鳞和切割过的宝石硌得手心生疼。

所以他说不。他现下全然没有发觉自己已经把兰伯特当了私人所有，他只是无论如何都不想用这事情来脏了兰伯特的耳朵。

文森特绝不相信柯西莫的情况是个例，他在混圣卢卡之前过基本的调查，知这个圈里有多少令人作呕的恋童癖。而他的兰伯特那么耀那么引人注目，怎么可能只被柯西莫一人觊觎呢？

此时此刻他的心虚几乎被无限放大了，他原本该是有勇气直面心中这份悸动的人，但他想到了接下来要面对的境况，只得选择了退缩。

然而文森特瞬间手脚冰凉。他没能从这句话中得到半安，反而脑中“轰”地一声成了一团。

“你错什么了？”他心中下不了定论，语气便仍旧是平淡的，并不冷。而文森特似乎是因此而得到了些许安抚，对方缓缓了一个呼气，而后抬起来，抿着嘴对上了他的目光。

“对不起主人，我把柯西莫边的那个孩带回来了。”

兰伯特果然被这样回避的态度惹怒了，他勉自己平心静气不是为了听文森特敷衍自己。他后退一步挣开了文森特的手，而后用一令文森特越发面无血的语气，说了对方想听的话。

“好，我原谅你了。”

他本无法在兰伯特沉冷肃的注视下维持镇定，他心慌得厉害，以往引以为傲的应变能力和心理素质也大打折扣。他几乎就要对兰伯特说自己最真实的顾虑和担忧了，可当他鼓起勇气直视兰伯特时，他却发现自己说不。

他该怎么对兰伯特说呢？说他害怕那个孩会被其他人买走，并继续被什么恶心的老男人当兰伯特的替来侵犯亵玩？

兰伯特闻言沉默了几秒钟，他试图从文森特的肢动作中看玩笑的意味来，但对方上那略带消沉的气息挥散不去，好像真的了些什么错事，想要求得他宽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