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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做理智的事就必定让人幸福吗?
半晌,冯决的手从门把上收回来:“还有一小时……零一刻钟。有事随时叫我。”
片刻,门内传来软和的应答:“……嗯。白越……知道。”
冯决闷闷不乐地抱臂靠在了门边。
两小时后,苍衡准时拉开门。冯决多少带点私人情绪,面前分明有路,却非要撞开苍衡挤进去。
“小白,私房话说得怎么样?”他乐呵呵地笑,视线却第一时间落向白越身上的衣服与床单。
白越紧张地拽了拽床单,脸色红润:“很……喜欢。”
红润,但过于红润了。
冯决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转头就去看洗手间——门被锁得死死的。
苍衡凑过来挡住他的视线:“十一点一刻了,你现在是真该去吃饭了。”
冯决收回视线,说不出的烦躁:“我叫护工送上来就行……你给小白的午饭呢?”
“……”苍衡顿住。
冯决立刻借题发挥,勃然大怒:“你把午饭的份忘了?!废物!”
废物在折腾人这点上一点都不废物。
凌晨一点半,白越望了眼陪护床上陷入沉睡的冯决,悄悄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下新换不久的药,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咬牙下了床。
上午那场情事里,他被操得昏死过去两次。但苍衡的欲望并没有到此为止。
情事结束的时候,苍衡抵着他微微鼓起的肚子,按压摩挲许久,忽然在他耳边兴味盎然道:“贱狗,再玩个游戏吧?”
白越当即打了个哆嗦。
人是会学习的动物,吃了那么多苦头,他决不会再天真地以为那是什么好游戏。苍衡的声音听起来跃跃欲试,越发让他觉得危险。
然而……
“喂,说话。”
苍衡又在用犬齿磨他的颈动脉。
白越后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一种因此而起的扭曲的渴望。
他在苍衡怀里点了点头,半晌虚弱微笑:“……嗯。”
他承认他畏惧疼痛,会情不自禁颤栗,记得他答应“主人”,会好好保护自己。可眼下他身后的,难道不是苍衡吗?
不该,不能,不可以。每一个人都告诫过他。就连苍衡自己,也不厌其烦地向他重申“自保”的命令。
可是只有身在漩涡中心的他知道,所有那些告诫,在身后人一声“过来”面前,是多么的无力。
现实与现实背道而驰,而他好像陷入了某种缸中大脑的陷阱。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经历的真实性,想,他的所见所闻或许是半虚构的。
或许没有两个苍衡,也没有元帅和司令,只是他疯了而已。是他无法分辨记忆与幻觉,才会觉得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