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天真画面丰富多彩的照片在十二岁后半段的时候戛然而止，厚厚的相册也几乎到了结尾，最后只有薄薄的三两页，翻开后，前面那个笑容灿烂的男孩再没绽放过笑颜，无论是在班级的毕业照里或者是一寸照上面都是绷了线凝着眉，那是因为沉重的负担与责任开始压在他的肩。

黎里被逗笑了，突然伸手往男人的下摸去，语气也暧昧起来，“既然这么可，你就不想别的吗？”他凑在男人耳边，忍着羞耻叫那个称呼。

宴闻盯着他，并没有因为他的玩笑而笑，仍然是一副很认真很心疼的样。可宴闻心里也清楚，他此刻无论怎么心疼也回不了过去，无法替代或者阻止黎里受那些磨难。

宴闻的笑容也僵在了边，底慢慢覆盖上一层心疼。

宴闻指尖一，“这个。”

宴闻将相册合上放在一边，把他圈自己的怀中，睛里的心疼还没散去，“要是能找到十一岁的你就好了。”

他从小就是粉雕玉琢的，厚厚的相册里没有一张丑照。几个月的，一岁的、两岁的、三岁的……每一张照片都带着岁月的痕迹，曾经行的衣服款式，行过的玩都有呈现。宴闻将每一张照片都看得很认真很仔细，黎和平在一边讲解的时候他还会回应附和，并且会询问问题，仿佛是想通过这一本相册，参与他未曾见证过的人生里。

宴闻站起来，叫了声“阿姨”。

只因为对方是黎里，所以他表现得如此珍重。

宴闻听她的弦外之音，微微笑：“阿姨您放心，我不会不想要的，我会永远珍视它！”

黎里怔了怔，明白过来后有些无奈，“不用再跟我歉啊，我们那会又不熟悉，你会对我产生误解是很正常的事，毕竟我长相就妖里妖气的嘛。而且你那会真要保护我，我指不定会把你当成变态的。”

黎家没有亲戚需要走动拜年，朋友也少，大年初一外面的商店几乎都关门，所以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下午黎里陪着宴闻补了个觉，晚上四个人又一起看了一会节目，赵秋看两个年轻人的心思不在节目上，便：“你们明天还要回去，就早休息吧，我跟你爸爸也先去睡了。”

“对不起。”宴闻将埋他的颈侧，把他抱得很，“宝宝，如果我最开始遇见你不是伤害你而是保护你就好了。”

他的宝宝，终究要经历沉重的负担和痛苦，会因为家的变发生重大改变，笑容会消失，底的光芒也会堙灭，会遭受坎坷和挫折，甚至连自己都曾带给他言语上的伤害。

黎里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黎和平刚说“可以啊”，赵秋却从厨房里走了来，：“阿闻，你就把这本相册拿回去吧。”

黎里爬上了床，有些不好意思，“上午不是都看过了吗？怎么还在看？”他凑过去才发现宴闻已经翻到了尾，看的是他初中毕业的班级照。黎里故意问：“脸都那么模糊，人又多，你找得哪个是我吗？”

黎里连忙：“爸爸，大过年的就别叹了，而且你也在好转，以后给我们拍照的机会多得是。”

黎和平叹了气：“我事之后，家里就再没拍过一张合照了，也没办法给他们母拍照，后面这几张照片都是小秋从里里屉里找来的。唉，都怪我……”

黎里吐槽：“只穿不也很丢脸好不好！”

洗过澡，黎里是最后一个洗的，来时客厅都安静了，父母的房门也早已闭。他关了客厅的灯然后了卧室，看到宴闻躺在自己床上的画面，又是剧烈一，然后才注意到他又在看自己的相册。

宴闻缓缓合上相册，突然问：“叔叔，这本相册我可不可以拿去复印一份？”

黎和平笑了起来，：“也是。”

赵秋笑了一下，底带了些不舍，“虽然我舍不得的，但你想要，阿姨就把它转给你。”她顿了顿，直接看着宴闻的睛，语气却还是温温柔柔的，“但如果哪天你不想要了，请把它好好的送回来，行吗？”

黎里听他语气不太对劲，便往他怀里钻，仰笑了起来，“你嘛那么严肃啊？”他还挠了下宴闻的下。

宴闻也笑着附和：“对啊，明明很可。”他重新翻开，盯着第一张照片里的小婴儿，语气非常缱绻，“是个可宝宝。”

“老公。”

“不是妖里妖气。”宴闻认真反驳，“是很可。”

黎里开玩笑，“怎么？真想趁我年纪小的时候拐骗我啊？我告诉你，我那时候可是很警觉的，谁让我帮忙我都让他找警察叔叔。”

黎和平非常不认同，“怎么能是丢脸呢？明明那么可。”

赵秋哽咽：“那就好。”

黎里能听来，比起“复印”，他更想拥有这本相册的原件，改改得还艰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