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寻言站着歇了会儿，闻到自己上的臭味，想到了那晚映着月光的湖。

几人便又收回目光，继续闲话下去。

辛者库是个没人愿意待的地方，在这里的太监女都是犯了事儿的。但只要他们有银可以使，就可以离开。钱财，在哪里都是通货。

歇息的那间屋早就熄了灯，没人他是不是还在活，若是去睡觉，只怕还要被骂一句扰了他们的梦。

走辛者库的大门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想往哪去，立急刹住了步。

他往后踉跄几步，双手接住，认来里面装的是自己的几件衣裳。

排云福了福，将还未碎掉的盘到一旁的丫鬟手中：“婢失礼。”

他浑上下都酸痛，站起来的一瞬间差摔倒在地。双手也没知觉了，一直浸泡在冷里搓洗，红破都觉不到疼痛。

“表哥，我还当是你和表嫂婚后相知才如此恩的，想不到你竟将这份心思藏了这许多年！”褚清砧哑然。

屋内几人震惊地看向他，商渔连忙问：“什么时候？”

温寻言垂眸，听着他背后传来的稀稀拉拉的笑声，藏起中的愤恨，双手攥着，瘦白的手指发青。

一声脆响，碟碗掉落在地，碎成几。

鬼使神差地，温寻言问了句：“你家里没人等你吗？”

在监栏院时不时就要挨一顿打，还要提防他人的各算计。但在这里只是被欺负着多些活，三言两语的辱骂他早已听习惯，变得不痛不。

温寻言迟疑着，就见一个在夜里模糊走动的白影在向他靠近。

那双手指节红，破了的地方泛着轻微的意和疼，此时却被一双净温的手包裹着，说不的疼惜。

是我治什么病，你就治什么病。”萧明宣瞥他一。

温寻言再次回了监栏院，一开门，一个包袱就砸到了他的脸上。

温寻言缓了缓，忍下作呕的望，然后面不改地挽起袖刷洗起来。

温寻言一哽，脸颊更红，伸手拽他的袖，又想起自己刷了一天的恭桶，顿了一下后便想收回。

他算是辛者库来的“新人”，又是犯错的太监，难免有老人欺负他，但和监栏院比已是好了太多。

“你穿着我的衣裳，睡着我的床榻，还吃着我给你带的羊胡饼和糕饼。温寻言，你到现在才想起来问我家里有没有人？你想听我说什么？”贺旬同他说话时，嗓音一贯柔和，现下却有冷了。

“太未及冠时就已娶了太妃。”萧明宣意有所指。

温寻言甫一去，就闻到了一极郁的臭味。

连着双手的主人也用一疼惜的语气。

温寻言急着想收回手，却被他攥得更。

话一落，温寻言就臊红了脸。这话的暗示意味太，是个人都能听来他话中的意思。但这话又问得太迟，温寻言一时不想听到他的回答。

闻言，温寻言反而松了劲，嘴角扯讥笑，不屑再在这里同他们纠缠，转离开。

“只要你服个，就可以不去。”小太监后传来吴首的声音。

“我还未及冠时，就相中了你表嫂。”萧明宣呷了茶。

屋内，一个小太监颐指气使地走来：“恭喜啊温苟，你升了。上面特要你去辛者库刷恭桶！”

不想，贺旬直接扣住了他的手，问：“手怎么回事？”

萧明宣伸两指，错在他额轻弹了弹，却未答他的话。

“诶呦，丫要当心啊。”云虚舟关切地看向排云。

他不想就这样看见贺旬，虽然之前几次也有些许狼狈，但总比现在一尚且面净的衣裳都没有的要好。

“什么时候？”商渔脸凑到他面前，瞳仁微动，锲而不舍地追问。

贺旬像是没有闻到他上的味，直直向他走来，不许他再退后一步。

“温寻言，你总有法叫我心疼。”

温寻言直洗到时过半，才把这些桶刷完。

像是印证了他的猜想，他心惶惶，急急后退几步，却也避不开贺旬的亲近。

褚清砧一噎，讪讪：“表哥，我还未及冠呢。”

温寻言捂住肚，他今天一天都未，饿得胃有些痛。

这里的恭桶不仅有中贵人的，还有太监女的，放望去百十来个臭烘烘的盆和桶摆在地上等着刷洗，场面倒是有些壮观。

“门落了钥，便在这里歇了。”贺旬答。

“你……你怎么还在里？”温寻言颤声问。

褚清砧：“那又如何，你不也是这般大了才娶了表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