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口，何煜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被一直注意这边的桑旻沛看到了。

桑旻沛凑近冯宣卓跟他说了什么，冯宣卓也抬头看到他，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何煜没理他，直接朝桑旻沛走过去。

冯宣卓看何煜面色不善，没跟上去，自己转身溜了。

桑旻沛迎上去，开心道：“你终于下课了。”

何煜冷漠地“嗯”了声，盯着他捧在手里的热饮看了几秒钟，然后不耐烦地将桑旻沛的书包丢给他，径直朝外走去。

桑旻沛跟上去，很开心地跟他说：“何煜，外面下雪了。”等两人走出教学楼，桑旻沛就指着角落里的小雪人给何煜看，“那个是我堆的，是不是很可爱。”

何煜朝那边撇了一眼，否认道：“不是，很丑。”

“哪有！”桑旻沛不服气，大声说道：“明明很可爱啊，冯宣卓都说很特别了。”

何煜在听到冯宣卓的名字后直接加快了脚步。

桑旻沛跟在后面，几乎是小跑着才跟上何煜。桑旻沛觉得何煜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为了不火上浇油，桑旻沛决定先闭嘴观察。

何煜今天开车的时候脸色比外面的天气都要阴沉，桑旻沛缩在副驾驶上，不自然地扣着手里的纸杯。

纸杯摩擦的声音在隔音很好的车厢里格外得清晰，何煜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桑旻沛觉得车里气氛诡异，主动出声调节，他小心翼翼地问：“何煜，你怎么了？”

何煜没回答他，直问道：“你跟冯宣卓聊的挺开心？”

桑旻沛犹豫着说：“还可以吧，他人挺好的。”

何煜哼笑了声，语气嘲讽道：“说实话你跟他还挺像的。”同样的热情外放，同样的对待感情专一，何煜觉得他俩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桑旻沛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听他语气不善默默闭了嘴，扭头不解地看他。

何煜问：“你知道他是gay吗？”

桑旻沛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暗自腹诽，他是你同学，又不是我同学，我上哪知道去？不过何煜脸色不太好，桑旻沛没说出口。

何煜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刚才他们两个在门口说笑的场景，说出来的话也不经大脑，“要不你去喜欢他吧，他肯定很好追。”

车里安静下来，桑旻沛也不扣纸杯了，定定地看着何煜问：“何煜，你认真的吗？”

何煜当然不是认真的，但话已经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他没回头看，也没回答，目视前方继续开车。

雪天路滑，前面似乎出了交通事故，路上一片红灯闪烁。何煜车速降了下来，在路上走走停停。

桑旻沛又开口道：“何煜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随便？”他垂着头，肩膀也落下来，语气里满满的委屈和不解，“你是觉得我的喜欢也很随意吗？今天可以喜欢你，明天就可以去喜欢别人？”

何煜终于肯扭头看他，他声音也有些哑，“我不是这个意思。”

桑旻沛没再说话，后半段路车厢里一直这么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