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彦站在沙发旁，俯下小心地把陆谨尔肚上的饼盒移到茶几上。他在门前，还在苦恼自己该怎么和这人打开话题，现在倒是用不上了。

“我的态度？”程彦迟疑，想起自己换一助的事，“安，我们在手术，要为病人考虑，没有十足的把握就要换人。”

没一会儿，陆谨尔的瞌睡就来了，隐约觉得家里人了，但是困得睁不开。

过了不知多久，程彦被几下敲门声打断思路，麻醉医生安婉从门走了来。

“你不医生，去工地搬砖也能赚很多。”陆谨尔了一把程彦实的手臂。

“在沙发上。”

“谢谢安。”程彦，见安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也把手里的事儿先放下了。

程彦疑惑的目光从他上方落下来，陆谨尔眨了眨睛，确定这是真人，自己躺在家里卧室的床上。回想起在梦里的英勇事迹，陆谨尔瞄了程彦，觉得自己疯了。

“那您觉得小谨生气了？”

不仅没问题，被人抱去卖了，中转八百个人贩，可能还没醒的程度。

程彦见陆谨尔表情不对劲，问：“怎么了？”

在手臂上揩油的那只手，“嗖”地收回去，陆谨尔也收起笑容。

“你说。”

程彦依旧在看论文，语气也极为认真，“你可比砖重多了。”

“哪方面？”程彦问，睛还在看平板上的论文。

“程彦，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见安起，程彦也跟着站起来，跟上安往外走的步伐，一雾地追问：“安，我刚才对小谨怎么了？”

“程彦，你一回来我就在床上睡吗？”陆谨尔拍了拍额。

刚醒的人神难掩懒散，陆谨尔想了想，忽然笑：“你力气还大的。”

“这我哪儿知，当时的情况我可没功夫看你们家小谨，我可要下班了。”安婉加快脚步走了，生怕榆木疙瘩又问个没完。

只看到大概一小时前陆谨尔发给他的信息，「你在忙，我先走了。」

打着打着，陆谨尔觉得坐在程彦上怎么和在棉堆里似的，绵绵的，忽然就醒了。

在梦里，程彦又是板着个臭脸，说他没有长，以后都不要他一助。陆谨尔前一秒还在难过，下一秒突然对上程彦冷漠的神，鬼使神差地就上去把这人一顿胖揍。一边打，陆谨尔一边骂他“瞎了”，让他晚上别回家了。

接连了三台手术，陆谨尔回到家以后，累得连饭都不想吃。冲了个凉，他躺在沙发上看手术录像，拆开两人的月小饼，啃了两块。

陆谨尔长舒一气，“那就好，我以为我梦游了。”

程彦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都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桌上放了厚厚一摞报告。程彦在保温杯里加了，便坐下来开始工作。

怎么觉不太正经？陆谨尔想。

“嗯，现在手术结束了，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安婉摊开手，见这人也不开窍，也懒得再他。

平板的屏幕瞬间就灭了，陆谨尔的目光

“很凶，很有理。”安婉赞赏的神，成功把小程主任看虚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耳边只留下风穿梭在走廊里的声音，下班的时间已经过了很久。程彦伫立许久，拿起手机想问问陆谨尔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家。

“你睡眠一直没问题。”程主任诊断。

“小程主任，病人醒了，没问题，过来告诉你一声。”安婉拉一把椅，坐在了程彦对面。

陆谨尔梦了。

安婉坐在椅上直了直后背，语重心长地说：“小程主任，你刚才对我们小谨的态度可得改改了。”

陆谨尔觉得自己不仅得去信息素科检查一下，回也得挂个神内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