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士，像是个得之人，刀疤脸偷偷摸摸翻墙到庄里，还碎了天机盘，现在又让老士给算卦，老士没有一发火的样，神态自如，让我心里多少都有些佩服。

“来到天演庄的，都是想算一卦，两位既然之前听说过，那天演庄的规矩，想必也是知的。”老士慢慢说：“我只算人间事，譬如吉凶，财运，因缘，再的事情，我就不算了，对我没有好，对求卦者也没有好。”

一下就把天机盘给碎了。

“刚才一时失手，把上面的天机盘给碎了，长，你不会介意吧？”

就在此刻，平台后面一排屋里，有一间亮起了灯，随即，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影颤巍巍的从屋里走了来，可能是被天机盘崩碎的声音给惊动了。

我听着就觉脑袋嗡嗡作响，老士还没说什么，刀疤脸却不揣冒昧，直接告诉人家把天机盘给碎了。

“那便好。”老士了，说：“要算什么？”

刀疤脸一声不响，下平台，大步朝着对方走了过去，我心里忐忑不安，天机盘再怎么说，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刀疤脸就这么把天机盘给碎了，老士能轻易放过他？

“既然来了，那就是有缘，请屋一叙。”

“我就想算算。”刀疤脸一抬手，抓住了老士的胳膊：“算算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老士问了问我们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刀疤脸信胡诌了一番，老士不置可否，不说信，也不说不信。我总是觉得有心虚，在旁边一声不响。

我们俩了老士的小屋，小屋里陈设非常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木椅，还有一张板床。我知，像老士这样的人，早就已经不贪图尘世间的享受，对他来说，每天茶淡饭，或者山珍海味，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我们听说过，这次来，就是算人间事的，不会叫你算那些七八糟的。”

老士没想到刀疤脸会如此直截了当，楞了一下，跟着就恢复了常态。

一直走到跟前，我就确定，那影，真是个老士。我分辨不他到底有多大的岁数，发胡白的如同霜雪，面孔也是一片白皙，看着颇有几分仙风骨的样。

“有人来了！”我扭看了看，那影，隐隐约约就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士。

老士拿了一个壶和两只杯，给我们倒了，说：“我这屋里，没有人间烟火，所以，不能奉茶，就是纯净的白，请喝一杯解渴。”

“长好襟。”刀疤脸打量了对方一，说：“今天半下午就慕名而来，但是天演庄大门闭，我们吃了闭门羹，别的人都走了，可我们俩却有不甘心，夤夜闯到庄里来，就是想请长给卜算一卦。”

“天机盘，无谓天机，归结底，也只是一块石而已，碎了就碎了，这世上，本就没有恒久不变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