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我们距离河边已经很近，我发现那几个渔民好像在使劲的从里拖一个人上岸，那个人半截面，躯沉重如山，无论怎么拖，几个渔民都拖不动他。

看到这一幕，我不由自主就想起当时刀疤脸之前的情景。

刀疤脸被迫停下来，休息了三个时辰，然后叫醒我，接着寻找。路上遇见个捡羊粪的老儿，找他问了问，老儿说，距离这里最近的葬岗，有八十多将近九十里地。

我匆忙把他挖的土又填了回去，追上刀疤脸。这片葬岗已经很多年，埋下的尸不下几千，但刀疤脸要找的尸，都是八字纯或者纯的尸，极其罕见，把整片葬岗都给找遍了，也只找到了三块骨。

一夜时间就这样度过，天亮之前，我们离开了葬岗，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刀疤脸也真下得去手，重新拿刀划开自己的，替换骨。

我站在刀疤脸后，抬看了看，就觉得有奇怪。

离得远远的，我就发现，那几个渔民似乎在打捞什么东西，几个人用尽了全力，却无法把里的东西给捞上来。

那么远的路，步行就是浪费时间，我们只能到河边去坐船。

“这骸骨生前，八字纯，这样的八字很少见，又埋在葬岗的中间，冬天土上冻，一直到夏天，冻土都化不开。”

现在这天气，已经够和了，但是挖开这座坟之后，我发现骸骨四周，竟然还结着冰碴。

“算了算了。”一个渔民了上的汗，说：“不是不想捞他，是捞不动，有邪乎，咱们走吧。”

三块骨换完，刀疤脸就带着我继续去找坟地，偌大的河滩，何止千里，他好像是铁打的，不知疲倦，可我却撑不住了，连着两天两夜不睡觉，一个劲儿在打架。

“能活，或者不能活，又有什么区别？”刀疤脸说：“人如蝼蚁，包括你我，一个人若是一生都没有成就，那就跟蝼蚁毫无区别，是死是活，对蝼蚁来说，无关要。”

殆尽，只剩下的骨和发。

刀疤脸拿着找到的臂骨，径直朝前走去，我大概知了他的意思，他好像要拿这截挖的骨，再把自己的骨给替换掉。

走到河边时，又不知这附近有没有渡，恰好看见岸边有几个渔民，就打算过去找他们问问。

“佛怜悯众生，因为他是佛，你是佛吗？你不是佛，你连怜悯他人的资格都没有。”刀疤脸不再跟我废话，转过后，喃喃地说：“我怜悯世人，何人怜我？”

“可那也是活生生的命啊……”

“我问个事。”我小心的问：“当时你在那个奇形怪状的陶罐里，那些把陶罐捞上来的人，都说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在找自己的睛，他们，最后还能活吗？”

刀疤脸在这骸骨上，取了一截臂骨，然后对我说：“我再去找，你把坟给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