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哑，这样嚷嚷，又手忙脚的比划，谁也不知他到底在表达什么。

煤窑挖的时间长了，地下中空，很可能就会现塌窑，塌窑非常麻烦，窑里的苦力会被闷在里，而且还得很大的力气去清理。

我今天是在窑这里，负责把下面运来的煤接上来，这个活儿也很吃力，不过总算能见到些光亮。说实话，在这里呆了几天，度日如年，我只想着立刻把几个守窑的打倒，然后离开。

“还有一个，是叫小黑的哑？”账房先生清了一下人数，窑下的人都来了，只有一个叫小黑的，还在下。

老人耐心的看着小黑的手势，过了好一会儿，他转对老板说：“小黑说，黑窑里塌下来的那一片，有一间屋。”

但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已经呆了几天了，不差这一时半会，我就想再等等，更稳妥一些。

胖冲到窑，还没来得及说话，平时跟我时常谈的那个老人就从窑钻了来，虽然灰土脸的，但却没有受伤。

我悄悄看了看四个守窑的，都坐在窑旁边烟闲聊天，我着拳，正打算动手，从黑窑下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响声。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时分，我暗中了气，觉七日醉的药已经完全消散，是时候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他一钻来，剩下的人也都依次钻了上来，数来数去，最后还差了一个人。

老板的话还没有说完，从黑窑里，隐约传来了一阵呼喊声，那就是小黑的声音。

小黑又咿咿呀呀的一阵，我注意到，他虽然慌，却好像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黑，别急，有什么，慢慢比划。”

人分了两个杂粮的窝，吃完之后赶着我们下窑。

但这个黑窑突然塌窑，就有奇怪，我亲自下去过，知黑窑开挖的时间不长，里面的空间都不够一个人直着站起来，怎么会塌窑？

“还救什么？要是他不该死，就怎么也死不了，要是该死，就怎么也救不活，别啰嗦了，赶……”

“窑塌的怪啊。”那个老人抹掉上的煤屑，说：“就是从我们脸跟前塌的，塌了一大片，老板，小黑在里，咱们是不是把他给救回来？”

“还有一个，那就别了，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胖吁了气，说：“你们别闲着了，里不是塌窑了，赶清理清理，接着活。”

还是那个老人平时跟小黑接的时间长，比较了解他，抚了几句，让小黑镇定下来。

接着，整个黑窑仿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几个守窑的连同胖都了起来，这明显是塌窑了。

几个人急忙钻去，不多久，就把小黑给拖了来。小黑的一条受了伤，上来之后，指着窑，嘴里咿呀咿呀的嚷嚷着，还指手画脚的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