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螺，“是啊。”竖起手指指向陆珍，“我螺儿在姑娘那呢，您要看吗？”

就这么简单。但他不懂如何讲述才能让田螺明白。

陆珍嗯了声，打个呵欠安心睡去。

张天漠咧开嘴想要纵声大笑，顺着妖的手指看向陆珍，便将笑声忍回去，只是无声大笑。

方才张小将军说了他在幻境中的经历。重复不断的砍人脑袋。换个不扛劲儿的早累趴下了。可他还能坐这儿优哉游哉的刀片。绝对是个狠人。

妖还会叹气？张天漠看得稀奇，眉梢动了动继续拭钢刀。

他派钦差去查玉观命案。这桩案不谁是真凶，最后都会把火烧到吴王上。轻则降爵，重则怕是要陪上命。东什么都不用，什么都不用说，静静看着，静静等着就行。

“我休息过了。”张天漠朝它龇牙一笑，“吃饭喝就是休息。”

田螺一愣，“吃饭喝算哪门休息？”

张天漠极为锐，察觉到田螺的视线挑眉看向它，直截了当的问：“你是田螺变的？”

破庙里一下变得安安静静。

田螺回望陆珍一，“给我们姑娘望风。”

没有。就一条命。

张天漠瞥了宋琛没有说话。放下饭碗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是个好妖。”张天漠赞。

张天漠没听明白。但还是笑了。

“不不、我是家养妖。”田螺神情郑重，“比好妖还要好。”

所以他习惯吃饭喝的时候休息，也习惯了随时保持戒备。就如此时，陆五姑娘他们睡的正香。他就不能睡。横竖他不会法术，若是敌人来了，陆五姑娘得冲在前面。她睡的好，他们都好。

“您不睡会儿吗？”田螺偏看他，“您不累吗？”

田螺手肘支在膝，两手托腮，盯着越来越明亮的曙光叹气。这人好看是好看。脑不行。啧啧，可惜了。

“你为什么不睡？”张天漠反问。

张天漠坐在门槛上用巾拭钢刀。撩起帘瞥了瞥天边曙光笑了笑。

与他对面而坐的田螺在心里赞叹一声。这位张小将军即便放在妖圈也是数得着的人。瞧瞧人家鼻长得多好。

吃饱喝足，陆珍沉重靠在草堆上昏昏睡。木香拿薄斗篷给她盖上，轻声：“姑娘歇一歇。天大亮了，蜗儿小哥就去寻客栈。”

张天漠但笑不语。他不知该如何跟妖解释上阵杀敌即便杀的疲力尽还是得咬牙关，不能有半分懈怠。稍一懈怠就会连累同袍丢命或是自己丢命。

好。这件事祖父在位时了总比以后父亲背上戕害手足的名声好的多。

谁有多余的命？

宋琛和孙恪靠在神案上闭目养神。他们累没关系，得让陆五姑娘休息好。这一大家都指着她呢。

非要挑骨的话……要是能把珠换成紫的放在妖圈肯定数一数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