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符探过，不是中毒。而是中了符或是蛊。究竟是什么，她暂且不明白。还得再多用几符慢慢试，慢慢探。

黑缩缩脖，偷观瞧坐在宋肖对面的蓬莱散人。

宋肖不耐烦听，截住他的话，“行了，我知了。”

“好了，多说无益。”木香把它推到“树枝”上站定，“飞吧，飞吧。天亮就该到京城了。”

不是他有意拖延。易容乔装太费功夫。黑躬下，小心翼翼回：“小的唯恐陆五有所察觉，所以……”

苏州武德卫本就不多，算上阿克和傥不过才十六人。还有几个在外办差没收到信儿，收到信儿也来不及赶回来。但是，武德卫各个儿，一个能五六个使唤。他们到在驿馆不大会儿功夫，就得人心惶惶。本没动刑，后院关着的驿丞就涕泗横，大喊冤枉。

田螺如捣蒜，“木香大儿放心就是。诀我都记熟了，来之前蜗儿小哥也给我看过舆图，应该不会迷路……吧？”

蓬莱散人缓缓摇，“不是。”扬手一指黑，“他送信给我时，已是夜。”

驿馆里的所有人都被关在后院由武德卫审问。

田螺抹把泪，了绑在上的小包袱，对木香挥挥手，“木香大儿，我走了。要是我在半路了岔，您一定得跟姑娘说，我绝不是故意为之……”

盼只盼小田是个好妖。

木香抹了把脸转上楼。

驿馆忙碌整宿，天未大亮，消息传吴王府中。

……

都怪它把端过来，它要是偷偷喝了，这会儿躺在床上的就是它而不是姑娘了。两行泪自角至面颊，田螺哽咽：“我真想替姑娘受罪。”

“传言如此。”蓬莱散人改了装扮，一副富家翁模样。

“别说那些丧气话！”木香虎着脸，“快走，快走。我们的家命全都系于你。无论如何，你都得飞到京城！”

宋肖刚刚起还未洗漱，披着寝衣散着发，趿拉着缎面底鞋脚步轻快走到书房里一坐下，拿起白玉蝉重重挲，挑眉问：“陆五不行了？”

“木香大儿……”田螺圈红红，望着木香，“要不是我……姑娘不会事。”

……

木香抿角，恨恨哼了哼。姑娘才是真的冤枉。好好的，喝碗就人事不知了。

木香也跟着掉泪，“闲话少叙。”她鼻促：“快些起飞吧。回京之后先回家把信给大老爷。”

它实在是没什么底气。山长远，又是单独上路。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万一飞岔了，耽误了大事怎么办呐？

什么叫传言如此？宋肖挲白玉蝉的手顿住，“不是你的？”

香走不开。阿克一时半会也学不会御使小陆那树杈。能指望得上的就只有妖了。

田螺轻轻应了声是，念动咒决，“树枝”骤然升至半空，在木香的注视之下摇摇晃晃没漆黑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