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抬起。

她是贪嘴的人嘛！用力油纸包，拢共才三块。太少了吧？

阿克挑起眉梢，示意陆珍吃糖。

微弱的笑声在寂静的大牢里回开来，庄青莲自嘲：“陆五姑娘贵人事忙，终于想起我了？”

阿克略一颔首，“装殓了吧。我自会向大人回禀。”压低声音，咒骂：“真真儿晦气。”

他一说话，陆珍立察觉不同。阿克的声音语调跟老有几分相似。

陆珍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看看糖再看看阿克。开什么玩笑？办正事儿呢，给她包糖作甚？

转念又想，阿克俸禄不多。有好吃的还能想着她算是不错了。

真是的，学谁不好学老。

他那个一般人捉摸不透的，阿克拿不住。多学。陆珍手指灵活的打开油纸包，摸块糖放嘴里。

阿克见她面和缓下来，便放了心。大人说的不错，小孩嘛，有糖就开心。气，定定注视着庄青莲，“你……应该想明白了吧？”

陆珍暗叫声不妙，慌忙把糖咽肚里，“他想寻死！”

阿克用神回答，这次跟上次不同。上次不是大人就是贵人，他们两个小的只能听命行事。他那一本领没能全使来，所以才会一无所获。简言之，上回铩羽而归不能全怪他。大人贵人们在跟前得他束手束脚。今次就他和陆五姑娘两个人，当然要有他主审。

陆珍只读懂了小小一。反正就是不许她说话！阿克怎么这样？陆珍气得鼓着腮。

狱卒掰开庄青莲的嘴，拽半截带血的，对阿克：“救不了了。”

庄青莲肩膀一抖，轻蔑笑笑，“这里好吃好睡，有什么可想的呢？”扬起脸，透过蓬的发去看陆珍。

既然阿克用糖堵她的嘴，她就吃呗。吃完了就该她问话了。

陆珍刚要开，就被阿克制止住了。陆珍偏去看阿克，什么意思啊？怎么不让她问话？

话音刚落，滴滴鲜血顺着庄青莲角落在前襟，霎时间便染红了大片。阿克唤狱卒打开牢门。大牢里顿时慌起来。

脏污的结成一片的长发下面有两微弱的亮光，那是庄青莲的眸。不知为何，陆珍透过两微弱的亮光看到庄青莲潜藏在内心的解脱与释然。

多好的大人！

阿克见状对陆珍：“他咬了。”

狱卒搬来两把太师椅，陆珍和阿克沉着脸撩袍坐定。隔着木栅睨着庄青莲。因他会法术，便将他单独羁押。陆珍在此设下结界，看守他的狱卒也都合过生辰。

牢门打开，庄青莲已然侧倒地搐不止。

阿克见她不兴，拿一小包董糖她手里。这是大人从牙里省来给小陆的。大人说了，小陆世凄凉，前前后后加一起被罚了整年俸禄。有好吃好喝的得给她留着。

如同……将死之人。

临来之前大人特特叮嘱，陆五姑娘是外行，他得给她打个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