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审副审不拘着哪个是哪个。灵活变通就是了。老曹不会连这个都不懂。他就是觉着陆五姑娘抢了他的风。

现在好了，闹得女鬼都来告状了。若是传扬去，即便老汤不被判罪也得灰溜溜的退官场。

陆珍屈起手指在膝轻轻弹动，若有所思：“换句话说，你本无凭无据？”

宁文珊住了泪，仰看向曹震，“乃是民女所书。”

宋琛轻轻咳两声，用神示意宁文珊继续往下说。

纵是抢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面前这位是鬼姑娘。就得陆五姑娘主审才能审问明白。要不是她明鬼姑娘是鬼，他们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呢。

陆珍着：“是个有内秀的鬼呢。”

好个汤昭！

审，有副审。

曹震和林梅神情肃然，角抿成一字。

女鬼不但上京告状还写的一手好字。能不能给他们这些读了一辈书，写了一辈字的人留条活路？

没有证据光靠鬼姑娘两片嘴不行的啊。林梅呼一滞，偏瞅瞅宋琛。如果皇长孙持要查，那就得查下去。

曹震犹疑着问：“那……状究竟是何人帮你写的？”

何苦来哉？

宋琛眸光沉沉。

这是朝廷命官还是贼啊？真够糊涂的！

那么漂亮的字总得有个。

“因你而起？”宋琛皱起眉，“这……又是何意？”

宁文珊定定心神，继续说：“汤昭伺机将我掳至别院，我……实在没脸活在世上。”泪猛地涌了来，“但……万没想到的是，民女死后，汤昭竟然迁怒父亲。随便寻个由把他投大牢。我宁家就此败落。”

老汤也太不是东西了。喜人不要，或是纳妾或是打着好雅乐的幌买三五个舞姬都行。嘛非得用？

林梅暗暗摇。老曹应该求陆五姑娘给他一。完了心气儿就顺了。

是啊，光顾着听故事，把正事给忘了。

宁文珊默默拭泪，思量片刻，眸中腾起恨意，“一日，民女与父兄去郊外踏青。半路上，刮起了大风，将民女所乘车的车帘撩了起来。恰巧被汤昭看见。只此一，他便生歹意……”

闻言，林梅暗暗嗟叹。

宁文珊攥着避珠，鼻，：“这颗珠是一位游方的爷送与民女。他见民女日日在家门附近徘徊，心生不忍，所以赠珠。爷说有了这颗珠民女就能与亲人相见，一叙天。”说着说着，又有两行泪自角落，“哪成想，民女才刚与家人叙话不久，小弟文东便人事不知……”肩膀瑟缩，脖颈，低垂下，“娘对我说，人鬼殊途叫我速去投胎，可是……没人将我尸从污秽之地解救来，想要投胎简直是痴人说梦。霎时间，娘找不到人帮忙法事。民女再三思量，便只上京喊冤。一则，我宁家的确冤枉。二则，家门不幸皆因民女而起。不论结果如何，民女也要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