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有人敲响登闻鼓。”金孝泽率先开了，递给神给林梅，林梅接：“您二位还记得宁氏吧？”

“对对，就是这个理儿。”金孝泽拿宁文东的状，“您看看这个。”

陆观稍加思量，恍然大悟，“是……那个宁氏？”

约莫两盏茶功夫，曹震和陆观先后赶到。

一失，还得派人去调阅黄册。

曹震只看了一，便忍不住赞：“好字，好字。”

金孝泽气。证明了他就是宁文东，复过证供，就该上奏陛下了。

如果属实，汤昭岂止断案不清，草菅人命？

林梅接过来，逐字逐字认真细看，边看边拈起胡须，赞：“好字，好字。”

寒暄过后，各自落座。

近来凉州那边不太平，元和帝时常召见大臣议事。林梅不觉意外，：“陆侍郎来也是一样的。”

京兆府距离鼓司不远，林梅走得急，鬓角渗豆大的汗珠落至下颌。掏帕随意抹一把，迈步到屋里，“金主事。”他沉声唤。

看罢状，林梅神情凝重。

办完了他把状裱起来送给林大人都行。

宁氏？谁啊？

据状纸所述，汤昭简直就是衣冠禽兽。不仅冤枉宁自岳鱼乡里，侵占良田，还侮辱了宁自岳长女，以致其上吊自尽。宁家所有田地均被汤昭侵占。

“我命人先把他带到僻静的院里了。”金孝泽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林梅坐下，“这件事不俩时辰就得传扬的尽人皆知。倘若了岔，我哪能担得起责啊？”

林梅思量再三，对金孝泽：“着人去请曹尚书、柳尚书。”

金孝泽赶命人去请。

不止汤昭一人涉案。下边替他办事的同知、通判、知县、甚至当地的无赖闲汉。宁文东一一列明，光是有名有姓的就多达三十七人。

金孝泽也不促，冰凉的手指长长舒气。他刚看完状的时候跟林大人一样，愣愣怔怔坐在那儿，通血都是冻住的。

林梅有些意外为何柳尚书没有来。不等他问，陆观便：“陛下宣柳尚书了。”

“大案啊。”言下之意，不走快些对不起这样的案，环顾四周，问：“敲鼓的人呢？”

林梅很是理解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由此可见，不是他见识少。而是……案太大。

可想而知宁氏容貌多么众。当时朝中有人私下里传闲话，说是卢鉴福薄，消受不了如此人。

金孝泽赶撂下茶盏起相迎，“林府尹，您这么快就来了。”

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是吧，您也觉着好。”林梅毫不吝惜溢之词，“笔法奇骏，骨气达。好！实在是好！”

他心里七上八下，没着没落的。林大人竟然还有此等雅兴。金孝泽暗自叹气。先把正事儿办了再夸行不行啊？

“宁氏的外甥来为他爹喊冤。”林梅把状纸递给曹震，“您看看吧。”

金孝泽连连，“对对，就是那个宁氏。”

卢鉴妾宁氏有个诨名：赛妲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