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淇国公在世，肯定就是他了。”陆观终于舍得放下瓷碗，拿巾沾沾角，“可他不在了，栖霞公主刚跟邓晖和离。陛下碍着这一层，也不会任用邓家弟。更何况，而今邓家没有一个能扶得起来的。”

夜半更，一缕如烟云朵划过树梢。

陆老太爷想了想，：“阁老的事儿由神机司面解决更为稳妥。既然指挥使愿意帮珍儿抵挡，明儿珍儿还去求他帮帮忙。神机司任何一位神机使都不会驳他的面。”转而去看陆珍，“知怎么跟他说吗？”

陆老太爷眸光邃，叹：“战事将起，不知陛下会用何人为将。”

临川侯夫人应承，“我省得。”

“兴许……”陆观犹疑着说：“这差事会落在临川侯府上。”

张复嗯了声，从托盘上端起碗，：“这几天陛下应该会宣我。你帮我准备准备。”

烛光昏黄，映照在张复脸上，额角的皱纹比平时更加刻。

。蠢也就罢了，偏偏自视甚，觉得别人都不如她明。跟她讲理讲不通，胡搅蛮缠又缠不过她。

陆珍，“知。”捡要的说，枝枝叶叶都砍了呗。

临川侯夫人弯起角，“要说不担心是骗你呢。”畔笑意很快就被苦涩取代，“而今外面不太平。就连阁老大人上都有恶鬼。这……这都什么事儿啊。”长叹一声，继续说：“还有凉王世竟也被那妖掳走，要不是陆五姑娘……”说到此，豁然开朗，“是不是凉州那边终于闹起来了？”

淇国公当年追随先帝东征西讨，元和帝还是皇时，淇国公就曾耐心指他排兵布阵。元和帝受益匪浅，登基之后更是对淇国公礼遇有加。甚至将自己视若掌珠的女儿许给邓晖。

临川侯夫人心里发酸。张家的荣光是靠军功挣来的。有仗可打，有兵可带对张家而言并非坏事。可她……还是难受的要命。

张复一气吃了大半碗馄饨，看到对面那人失神的模样，温声安：“你不要担心。”

临川侯夫人手捧托盘，面上带笑走书房，“尝尝我亲手的馄饨。”

临川侯夫人心尖一，缓缓坐在张复对面的玫瑰椅上，“要打仗了？”

临川侯张复端坐于书案前，瞟了刚刚送到的密信便将其放在烛火上燃随手丢拳大小的铜盂里。

“是啊，要打仗了。”张复舀起一粒薄大馅，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馄饨努起嘴了，“消息是兵那边递来的。现在知的人不多。你该什么什么，不要有任何异样。”

虽然结局并不完满，却也是天大的恩典。且栖霞公主在淇国公过世之后才跟邓晖和离。淇国公死也死的瞑目。

火光湮灭，只余薄薄灰烬。

对付这人费心费力且不值当。有那功夫去澹烟楼听凤先生说书多好。

……

所以说，不要小看内宅妇人。她们总能从稀松平常的小事中窥见影响民生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