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说的是小陆？”傥沉声问。

傥拿起小巧的羹匙舀了一冰雪刚要往嘴里送，就听有人来报：“凉王世求见。”

冰雪上边浇了厚厚的蔗浆，光是闻一闻就能甜心。

一大碗噌噌冒凉气的冰雪小跑着送到傥面前，“大人，快趁亮吃。”

“世如何断定这是小陆画的符？”傥拈起符纸掠了两，淡淡说：“上边有没写名字。”

还真没有。

傥难得弯起眉笑了，“这么厚的蔗浆呐。”

狐狸分不分男女？应该分。田螺就分。狐狸应该大差不差。

宋彦呼一滞。

“正是陆五姑娘。”宋彦拿符纸摆在傥面前，“这张符纸能化成小黑鸟。想必指挥使也见识过了。”

“指挥使是想包庇下属？”宋彦扯起角，笑不笑，“这可说不过去吧？”

傥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从一开始说的不就是擅用法术的事儿吗？单单绕了一个来回，就成他拾金不昧了？

同样都是买东西，妖比人吃得开。啧啧，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嘞。

他当武德卫是什么？啥啥都，有求必应的那叫狐仙儿！诶？他还没见过狐狸，改天叫小陆逮一只开开！

傥哦了声，“那……倒有可能是小陆的。”将符纸折好，“世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给小陆送张纸，我替她谢谢您。”

“这事儿啊……”傥歉然一笑，“武德卫不着。”

宋彦见傥一副魂游天外的样，气就不打一来。

傥将冰雪推到旁边，“快请世来。”

傥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条会咬人的狗罢了。竟然敢轻慢于他？

这就是人家常说的以稀为贵吧。

宋彦脸愈发难看，“那……若是你们武德卫的人擅用法术呢？”

阿克赶找东西把冰雪盖住，转去迎宋彦。将人带到屋里，又去灶间取茶。

“京城里可不止陆五姑娘一个术士。”宋彦神情倨傲，“恰逢神机司遴选，京城的术士多如过江之鲫。每天凉王府都能收到想要遂自荐的术士的拜帖。今儿个我空见了一个，与我聊的很是投缘。”抬起下颌指了指傥手中符纸，“这只鸟在我的车上停了一小会儿就被那术士发现，并将其破掉。据那术士说，这符是前朝裴神机使传下来的。”

武德卫哪有会法术的呀？傥刚想反驳，话都到尖了愣是又咽了下去。

“小的跟陆五姑娘学的。多给冰雪梁一个大钱。”阿克抿了抿。其实是多给了两个大钱。他自己添了一个，才比小田在的时候多。它长得好看又是妖，冰雪梁觉得稀奇，光顾着跟小田说话，蔗浆一层一层往上浇，厚得把下边的冰雪都糊上了。

他来作甚？

傥的思绪瞬间跑偏了。

不对，武德卫还真有一个法术的。

宋彦脸上带着薄薄怒意，不等落座，就先数落上了，“指挥使，我来就是想问一问，在京城擅用法术，你们武德卫到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