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傥呵呵地笑了，“您是在怀疑武德卫探听消息的能力？没有切实把握，我会说？而今办案，不兴欺哄蒙诈骗那了。”起膛，直视着苏老太爷，目光锐利的像是能把人心掏来看个究竟，“想必您也听说了，陆五姑娘已经是我的下属了。只要我带着她去顾府走一遭，就能知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皱起眉又松开，神里带着埋怨，“若不是皇长孙殿下需要她去刑查……”握拳掩轻轻咳了咳，“我不好跟皇长孙抢人，就等那边完事儿了再去顾府好了。”

且慢且慢，傥又是从哪儿收到的这邪风？他会不会知有那张罗纹砑笺的存在？

瞅着怎么那么瘆人呢？

“我掉魂那天郑神机使也在五明山。”苏老太爷从对沙神机使的思念中离来，“不巧的是，我那会儿正在鬼门关转悠，不能与他叙旧。”撩起帘见傥依旧神如常，讪讪：“开个玩笑。指挥使莫怪。人老了，就絮叨。”

一句句疑问既是问傥也是问他自己。笺纸上所写的“遗珠”二字本就是有人在故玄虚。至于目的……就是浑摸鱼。

定是如此。

“您与郑神机使平素没有往来？”傥注视着苏老太爷，“你们以前也是同僚，还一起办差。为何您对沙神机使如此牵挂却对郑神机使不咸不淡呢？”

苏老太爷眉松开，“哎呦，那情好。我也想知那几个竖是谁的人。害得我这么多年意难平啊意难平！”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杯盘碗碟发一连串脆响。

苏老太爷静等着傥咽下五香糕，挑眉：“顾家尚有一血脉。这事儿，您听说了吧？”

“血脉？”苏老太爷惊诧的瞪圆睛，“怎么会？当年顾府上下都砍了。最小的孩就是顾大产下的死胎，她肚里那个本不作数。顾怀德法力再也没办法起死回生吧？这……您是不是错了？”

“您见笑了。”苏老太爷满脸歉疚，“说年纪大了，不该动怒。可我就是这事儿放不下。您吃糕，吃糕。”

应该不会吧？苏老太爷暗暗安自己，并告诫自己万万不能哪怕半破绽。

傥拈起块五香糕，“您大可不必跟我兜圈。我来到府上不是为了您的话，或是憋着坏给您定罪。而是……”话未说完，将五香糕整个放嘴里，眸中带笑嚼起来。

“我这人心，见不得别人受苦。沙神机使得了失心疯又不知所踪。我要是不念着他不想着他，那还叫个人吗？”苏老太爷着巾抿抿角，“郑神机使能跑能的，再说又同在京城，只要想见就什么时候都能见。不过，指挥使倒是提醒我了。郑神机使差折在寿安寺。改天我得瞅空跟他见见面。人生无常，世事无常啊。这人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歉然一笑，“瞧我，说这些丧气话作甚？指挥使吃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