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老夫人看小魏氏不情不愿，心里堵得满满当当，端起茶盏轻轻抿着。

从清早到晌午，澹烟楼里沸沸扬扬谈论的全是夜叉刘和寂善，还有死了只剩一半术士的神机司。栖霞公主和离回京反倒没有掀起涟漪。

凤无双抖开折扇，呵呵笑：“不要以讹传讹。夜叉刘是七芒鬼蝠跟地行夜叉的儿。”

曹老夫人瞟了藏不住心思的小魏氏，“明儿个见客你可得把狐狸尾留你自个儿院里。若是被大太太瞧端倪，徒惹人笑话。”

曹老夫人抿瞪着她，打断她的话，“人家只是来客，八字都没一撇的事，你胡说什么？稍有不慎传扬去就是跟家结仇！”

曹老夫人却又另一番盘算。可着整个京城，谁不说二姑娘温良贤淑。但就是这好名声，得曹老夫人对皎皎观平平。

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您是内行！”

“什么呀？您能别满嘴胡吣么？寂善生的夜叉刘那样的娃？”

小魏氏是个坐不住的。于她而言，抄经与上刑没什么两样。但是又不敢违逆曹老夫人，便恭谨应是。

曹老夫人每多看一小魏氏，心里就多堵一分。陆五姑娘是女孩，曹尚书不便与之直接往来。于是就需要内宅女眷的帮衬。可小魏氏去到陆府都不是好而是得罪。

小魏氏起了心思，便觉得二姑娘哪哪儿都挑不病。

陆两家好的路彻底堵死了。现而今陆五姑娘成了武德卫，焉知她今后会不会有更大的造化？

“他的儿！生娃有母夜叉！是吧，凤先生？”

当年小魏氏也是名在外。结果呢？娶回来跟人家嘴里传的半不搭噶。家里有一个这样的就够了，要是再来一个，曹家真就败了。

“嘿！你们听说的了没有，夜叉刘是寂善大师的儿？”

被曹老夫人如此训斥也没能令小魏氏眉梢角的笑意减弱半分。

倘若卿哥儿娶了首辅的孙女，那可是再好也没有了。饮宴时，她跟二姑娘聊过几句，但仅限于礼貌的问候。虽然并无谈，但也能看二姑娘是个好儿的。样貌嘛……端庄大方，宜家宜室。

不年不节的，两家女眷平时走动也不算十分频繁。能为了什么事特意跑一趟？还不就是儿女的亲事吗？

倘若陆家真的借着陆五这风起势，那曹家再示好就变味了。

小魏氏脸上一红，想回嘴又不敢，偷观瞧曹老夫人神情，见她不似玩笑便也敛去畔笑意。

……

吃了大约半盏，小丫鬟来回禀，“家大太太送来拜帖。”

“你若是闲着就给我多抄几卷佛经。人上了年纪，睛不如从前。”曹老夫人继续说：“字抄的大一。”

帖递到小魏氏手上，将其打开一看，小魏氏声：“大太太要来客。母亲，大太太的女儿貌似就快及笄了。我也见过他们家那位二姑娘，不笑不说话。而且跟卿哥儿年纪正相当，您说……”